令狐冲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绣一朵葵花——没办法,这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拿针手痒。
他站在门口,青衫长剑,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锐利得很,像藏着江湖的风。
“东方教主,别来无恙?”
我心里疯狂戳老东:【快看快看!你冲郎!帅不帅!】
老东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识海都在晃:【帅!本座的冲郎当然帅!眉眼还是那样俊朗,连风吹过他青衫的样子,都好看!】
我:【那你倒是上啊!攥着控制权不放,光动嘴有什么用?】
老东支支吾吾:【他看你的眼神不对。本座……本座再观察观察,不能贸然露了破绽。】
我差点笑出声——合着这货平日里嚣张跋扈,到了心上人面前,竟是个恋爱脑加怂包?
令狐冲见我沉默不语,缓步走近了两步,青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
“东方?”
我回过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指尖的银针都晃了晃:“站住!有话就说,别靠太近。”
令狐冲挑了挑眉,脚步却没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教主何时变得如此见外了?上次我来,你还拉着我喝酒赏月,非要教我绣针法,说要给我绣个剑袋。”
识海里的老东瞬间炸了,哀嚎声快把耳膜震破:【那次是本座!明明是本座!是本座拉着他喝酒,陪他看的月!那剑袋也是本座想绣的!】
我无奈扶额:【知道知道,你的白月光情节,刻在骨子里了。】
令狐冲又近了一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绣绷上,视线扫过那朵歪歪扭扭、像被车碾过的向日葵,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教主在绣什么?看着倒别致。”
“……没什么。”我慌忙把绣绷往身后藏,脸颊有点发烫——这破身子的本能也太不给力了,绣出来的东西惨不忍睹。
令狐冲忽然笑了,睫毛弯成好看的弧度,像藏了星光:“东方,你今日怎么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往日里,你可是敢直接抓着我的手,逼我看你绣的活计。”
我手一抖,银针“刺”地扎进了指尖,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嘶——疼死我了!】
老东在识海里幸灾乐祸,笑得贼兮兮:【该!让你抢本座风头!扎得好!】
我顾不上理他,因为令狐冲已经快步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握住了我的手,低头盯着那滴血珠,指腹轻轻蹭过我的指尖,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江湖人。
“小心些。”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分不清是自己的悸动,还是识海里老东翻涌的情愫。
老东在识海里尖叫,声音都破了音:【他摸我手了!他碰我了!冲郎他碰我了!】
我脑仁嗡嗡响,用力抽回手,板着脸呵斥:“令狐冲,你上山来到底什么事?”
令狐冲也不恼,退后两步,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青衫垂落,像一汪春水。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教主最近闭门不出,江湖上都传你走火入魔了,我来看看。”
【走火入魔?】老东冷笑,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巴不得本座万劫不复,巴不得本座死在黑木崖上。】
【冷静点,】我安抚他,【咱俩这共居一具身子的状况,确实也挺像走火入魔的。】
令狐冲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从眉眼到指尖,反复打量,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怅惘。
“东方,”他忽然坐直身子,语气认真起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我心头一跳,强装镇定:“什么意思?”
“你今日看我的眼神,”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和从前不一样。从前你眼里只有痴迷,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今日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带着疏离,还有……心疼。”
识海里,老东瞬间沉默了,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忽然有点心疼他,喉头微微发紧。
“令狐冲,”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有没有想过,你认识的那个东方不败,或许并不是完整的东方不败?”
令狐冲皱眉,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解:“什么意思?人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完整不完整。”
“我是说……”我斟酌着措辞,指尖攥紧了衣角,“人有千面,你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他把自己裹在教主的光环里,裹在世人眼中的‘妖邪’外壳下,你从未见过他卸下一切的样子。”
令狐冲深深看我一眼,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东方,你今日说话文绉绉的,倒像个读书的书生了。往日里,你可不会说这些话。”
我猛地拍开他的手,又气又窘,声音都高了几分:“……你礼貌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令狐冲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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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令狐冲没有走。
他说要陪我喝酒,说好久没和我对饮了,说我一个人闷在黑木崖上,迟早要闷出病来。
我本想拒绝,老东却在识海里闹翻了天:【答应他!答应他!本座好久没和冲郎喝酒了!】
我:【你确定?他喝醉了万一乱来怎么办?】
老东:【乱来才好!本座求之不得!】
我:【……你真是没救了。】
于是,酒摆上了桌。
令狐冲的酒量很好,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我的酒量——不对,东方不败这身体的酒量也很好,毕竟练武之人,内功深厚。
但架不住老东在识海里一个劲儿地催:【喝!快喝!把他灌醉!本座要和他单独相处!】
我:【你是想把他灌醉还是想把自己灌醉?】
老东:【都醉!醉了才好办事!】
我:【……】
酒过三巡,令狐冲的眼睛开始有些迷离。
他看着我,目光变得柔软,像化开的春水。
“东方,”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你,总觉得看不透。”
我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看不透什么?”
“看不透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他说,“你杀人不眨眼,却会为我绣剑袋;你权倾天下,却会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你……”他顿了顿,“你今日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你心里藏着很多事。”
我沉默了。
老东在识海里也沉默了。
令狐冲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我,眼神迷离而深邃。
“东方,”他低声说,“让我看看真正的你。”
然后,他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和白天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完全不同。
他的嘴唇带着酒气,温热而有力。他撬开我的唇齿,舌尖探进来,缠住我的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老东在识海里也一片空白。
令狐冲的手搂住我的腰,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贴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很烫,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种灼人的温度。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顺着我的腰往上滑,停在我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
我闭上眼睛。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令狐冲的嘴唇离开我的唇,顺着我的下巴往下滑,吻过我的脖子,吻过我的锁骨。他的牙齿轻轻咬住我的领口,往外一拉。
我的肩膀露出来。
他的嘴唇贴上去,带着酒气的温热触感,烫得我一颤。
“东方……”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我想要你。”
老东在识海里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说什么?他说想要本座?他——】
我:【你闭嘴!】
老东:【可是——】
我:【我让你闭嘴!】
令狐冲把我抱起来,走向床边。
红帐落下,遮住了烛光。
他的衣衫褪去,露出精壮的身体。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八块腹肌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我的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
老东在识海里又开始尖叫:【腹肌!八块腹肌!本座看到八块腹肌了!】
我:【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老东:【不能!那是冲郎的腹肌!本座要看!本座要摸!】
令狐冲俯下身,再次吻住我。
他的身体压下来,滚烫的皮肤贴上我的皮肤。他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吻过我的脖子,吻过我的锁骨,吻过我的——
我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个江湖人。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滑过我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
老东在识海里已经没声了——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太激动说不出话。
我的呼吸乱了,心跳快了,脑子里一片混沌。
令狐冲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有欲望,有温柔,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东方,”他低声说,“你是我的。”
然后,他沉下身。
我闭上眼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红帐摇曳,烛光跳动。
这一夜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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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令狐冲已经穿好了衣衫。
他站在床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