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人竟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荷衣！

荷衣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是有人逼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从啊！”

“是谁逼你？”尉迟睿厉声喝道。

荷衣磕头如捣蒜，却迟迟不肯说出那个名字，只是哭喊着：“奴婢不能说！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求皇上给奴婢一条生路！”

杨子妤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这荷衣是皇后的心腹，若是她咬出皇后，那便是惊天丑闻；若是她咬出别人，那便是替罪羊。

无论哪种结果，这后宫的天，都要变了。

“既然你不肯说，”尉迟睿眼神一冷，“那就拖下去，杖毙！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朕的棍子硬！”

“慢着！”杨子妤忽然开口。

尉迟睿转头看她：“爱妃有何话说？”

杨子妤走上前，蹲在荷衣面前，轻声问道：“荷衣姑娘，你家中可还有老母幼弟？若是你死了，他们恐怕也要受牵连，被发配为奴。但若是你说出真相，皇上或许会看在你揭发有功的份上，饶你一命，甚至保全你的家人。这笔账，你会算吧？”

荷衣闻言，身子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杨子妤继续加码：“而且，你若不说，那个幕后主使为了灭口，恐怕早已在你家里安排了人手。你死了，他们照样可以做得干干净净。唯有你活着，说出真相，才能保护你的家人。”

荷衣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决绝取代。她抬起头，看向皇后，又看向皇帝，终于咬牙道：“是……是温贵人！是温贵人逼奴婢做的！她说只要害了皇长子，她就能母凭子贵，成为贵妃！她许诺给奴婢全家荣华富贵，若是不从，就杀了奴婢的全家！”

“哗——”

全场哗然。

温贵人？那个刚刚失去儿子、哭得死去活来的可怜母亲？竟然是幕后黑手？

“荒谬！”柔妃第一个跳出来，“温贵人最是疼爱皇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这分明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问便知。”尉迟睿冷冷道，“来人，去温贵人宫中搜查，看能否找到剩余的迷魂香和银两！另外，将温贵人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杨子妤退回到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并无半分喜悦。

温贵人真的是凶手吗？

还是说，她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被人推出来挡枪？

那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她下意识地看向皇后。只见皇后虽然面上震惊，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难道……这一切，都在皇后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