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吃药的缘故,沈南诚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的。
醒过来睁开眼,屋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连客厅也是一片冷清。
他喉间微微发涩,指尖蜷了蜷,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半晌没动。
沈南诚靠在沙发上,指尖抠着沙发边沿,眼神空落落的。
“咔哒——”
门锁轻响,陈北笙一身热气地推门进来,一眼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先弯眼笑了笑,目光往下一扫,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又不穿拖鞋。”
陈北笙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转身进卧室给他拿拖鞋。
沈南诚望着他的背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以为你走了。”
陈北笙拎着拖鞋走出来,随口道:“走什么走,下楼去拿饭了。看你睡得沉,怕开门动静吵到你,就把你钥匙顺手揣下去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钥匙串,随手搁在鞋柜上。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下去……”
“你病还没好利索呢。”陈北笙一边把饭菜一一摆开,一边催他过来,“小爷我头一回这么伺候人,你就偷着乐吧。”
白灼西兰花,木耳炒山药,腰果虾仁,还有一小盅冬瓜排骨汤。
都是清淡爽口的菜,颜色清清爽爽,虾仁饱满透亮,腰果脆生生地散落在盘子里,看着就开胃。
“愣着干嘛,吃啊。”陈北笙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颗腰果扔嘴里。
沈南诚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虾仁送到嘴里,没什么胃口地慢慢嚼着。
陈北笙吃得快,几口下去抬头见他碗里几乎没动,眉头一皱:“不合胃口?”
“不是。”沈南诚摇头,目光落在碗沿,半晌没再出声。
陈北笙没催他,低头喝了口汤,忽然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走了?”
沈南诚筷子一顿。
“进门的时候看你那个表情就知道了。”陈北笙把汤盅放下,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坐沙发上发呆,心不在焉的——怎么,怕我跑路啊?”
“没有。”沈南诚否认得太快。
陈北笙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夹了一只虾仁放到沈南诚碗里,随口道:“放心吧,跑不了。你病成这样,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
又夹了一筷子山药,用筷子敲了敲碗边:“行了,别瞎想。吃饭。”
沈南诚垂眸望着碗里的虾仁,沉默着将虾仁和山药一同送入口中。
清淡的,鲜甜的。
陈北笙低头扒了两口饭,目光在屋里慢慢扫了一圈,忽然开口:“你家真是够干净的。”
客厅不大,陈设极简,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摆得规规矩矩,像从没人常住过。墙上无画,窗台无花,连个多余的抱枕都没有。
干干净净,也空空荡荡。
陈北笙手指骨节轻叩桌面,视线定格在那台蒙着薄灰的电视上。
“哎,我家要是有台DVD就好了。”
“怎么?”沈南诚抬眸看他。
“搬过来放电影啊。”陈北笙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妈不给买,说耽误学习。就只能趁赵飞爸妈不在家,偷偷溜去他家看。”
沈南诚静静望着他,轻声问:“你喜欢看电影?”
“那当然。”陈北笙眉眼一扬,反问道,“你不喜欢?”
沈南诚低下头,筷子在碗边停了停:“喜欢。”
陈北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雀跃:“那正好,下回我跟赵飞打声招呼,带你一块儿过去。”
“不了,我不太喜欢去别人家。”沈南诚声音轻缓又带着几分疏离,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筷身。
陈北笙也不勉强,继续给他夹着菜。
吃完饭,沈南诚撑着桌子站起来,伸手去收碗筷。
“干嘛呢?”陈北笙按住他手。
“刷碗。”
“去,歇着去。”陈北笙把碗从他手里抽走,“你这病号能不能有点病号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