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能磨蹭。”

“嘿嘿，”林挽一也有点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想当警察呀，贺卉生？”

贺卉生扒拉了两口饭，等咽了下去，才开口回答：“小时候太弱，被欺负。”随后顿了一下，接着说：“有力量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

“那你应该去当混混啊，不仅能欺负回去，还能收保护费！”

“林挽一，你找死是吧？”贺卉生漆黑的眼瞳冷冷地盯着林挽一。

林挽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是玩笑开过头了啊，连忙找补：“什么死不死的，小小年纪勿造口业——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我林挽一第一个不答应！”说着还拍了下桌子，“告诉姐姐，咱们揍回去！”一脸同仇敌忾的样子，招引了不少旁人好奇的目光。

“你低调点，祖宗。”贺卉生简直怕了林挽一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总能招来很多非议。

意识到自己演过头了，林挽一自觉减小音量，“哦哦，好的，长官。”低下头吃饭，还不好意思地抬眸望了眼贺卉生。

见林挽一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样子，倒也可爱，贺卉生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林梦机。”

“林梦机？什么林梦机。”林挽一向贺卉生投来疑惑的目光，心想也没有聊到林梦机啊。

“林梦机欺负我。”

“嗯，什么时候？昨天吃饭不是好好的吗，你们还聊了几句呀，我记得。”林挽一蹙着眉头，她实在回忆不起昨天发生了林梦机欺负贺卉生这件事。

“我说，林梦机小时候欺负过我。”贺卉生无奈地笑了笑，有时候她确实不能理解林挽一的脑回路。

林挽一眼睛瞪得老大，“嗯？！你不是告我你们高中才认识的吗，昨天。”

“嗯。”贺卉生起了捉弄林挽一心思，又自顾自地吃起了饭，不理林挽一。

“嗯什么嗯，她丫的笑面虎啊。”林挽一回忆起昨天林梦机侃侃而谈的样子，“她怎么欺负你了，说话！吃个铲铲你吃！”见贺卉生说话说一半，林挽一就来气。

贺卉生一时被林挽一认真的样子震慑住了，她很诧异，林挽一是第一个没问为什么的人，就连她父母都……

“你干嘛这么维护我，万一是我先惹人家的呢。”贺卉生沉稳的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林挽一摇了摇头，“你不会这样的。”虽然贺卉生经常对自己使用武力，可林挽一始终感受到的是，贺卉生不善言辞的外表下是一颗古道热肠的善心。

“你平时是爱对我动粗，”说到这，林挽一斜睨了贺卉生一眼，“但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是我林挽一认准的朋友。”说完，脸上绽放出骄傲得意的笑容，仿佛她是一个慧眼识珠的大英雄。

“哈哈哈哈哈——”贺卉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挽一被贺卉生突如其来的大笑整懵了，脸上僵硬着刚才的笑容，“你笑什么？又哭又笑的。”林挽一露出个诧异的眼神，她觉得可以给贺卉生挂个脑科。

贺卉生缓了缓，做了一个深呼吸，“因为我追求过她。”

“啊？你穿开裆裤的年纪就懂这些了？”林挽一恨不得当场给贺卉生来个敬礼！我的好姐妹，不愧是你！

“她吓到了吧，就带着其他小孩孤立我，没事儿藏我鞋什么的。”贺卉生淡淡地说，一口若不相干的语气，好似她是一个局外人。

林挽一的内心也是大为震撼，没想到贺卉生小小年纪就搞女同，真是深藏不露啊。

“就这样？”林挽一的语气带着点疑惑，她觉得贺卉生不会将这点小打小闹定义为“欺负”。

果然，下一秒贺卉生开口：“有一次放学，雨刚停路上有很多水坑。她把我推倒了，我一屁股坐在水坑里，脸、衣服全脏了；里面有些石粒，腿也擦伤了。”

林挽一冷不丁地想起了林梦机笑起来的样子，打了个冷颤，忍不住想：她邪恶栀子花啊。

“嘿！小孩就是纯坏，太坏了，太坏了。”林挽一瘪着嘴直摇头，“现在还在欺负你吗？”

贺卉生垂头苦笑了一声，“现在懂事了，就见面打个招呼，那份讨厌也学会藏起来了吧。”

林挽一看着贺卉生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恨恨道：“你他妈王宝钏挖野菜呢，能不能有点骨气！还喜欢呢！”她真的是恨铁不成钢，想一脚给贺卉生踹老坛酸菜里面，这搞破鞋的败家玩意儿……但她怎么记得林梦机是有对象来着。

“没有。以前喜欢过，现在慢慢就淡了。”贺卉生站起身来，“走吧祖宗，把餐盘放了。”

林挽一紧跟在后面，两人一同将餐盘放在回收处，离开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