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一被贺卉生气得无人机都不想玩了,跟贺卉生作别后,一个人跑回教室自习去了。
“啊!古希腊掌管数学的神啊,赐予我力量吧。”坐在座位上的林挽一暗自祈祷,她希望能赶快把忘了的知识点给捡回来。
自习了两个小时的林挽一,随后拿出练习册检验一下学习成果。每道题都像为她量身订制般,一路顺风顺水、畅通无阻,丝滑到她可以用笔尖在纸上滑出优雅的两周阿克塞尔跳。
“完美!世界上还有我这么厉害的天才吗?”看着对完答案全是红钩的卷子,林挽一此刻膨胀到了极点。
今天就到这里吧,林挽一心想。随后哼着小曲溜达到厕所去了。
跑到对面楼上完厕所出来的林挽一正洗手呢,就听到后方传来打招呼的声音。
“林挽一!”付逸书抱着卷子,从走廊的另一端走到林挽一的面前。
诶?上次帮我藏手机的同学。林挽一掏出纸巾擦拭手上的水,“你怎么在这儿呀,付逸书。”其实林挽一内心慌得一批,要不然她哪来前面这一句话,上厕所吃饱了吗?幸好想起来了名字。
嗯,这个名字还很耳熟。林挽一心下想着,又开始琢磨到底在哪听过这名字。
“我来给老师送卷子。”付逸书说。
“嗯?你说什么。”没认真听人说话的林挽一猛地抬头,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刚走神了,没听清。”
“没关系。可以再说一遍的:我来给老师送卷子。”付逸书弯下腰和林挽一对视着,“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哦,我就觉得你的名字很耳熟,感觉在哪里听过。”林挽一直视着付逸书的眼睛,单眼皮,又是亮亮的眼睛,皮肤还白白嫩嫩的,真好看。她忍不住想。
付逸书直起身,脸上挂着失落的笑意,“你果真是把我忘了。”
“嗯!!!”林挽一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般大。
“我变化很大吗?我们是小学同学呀,虽然只当了三年的同学。”付逸书没有将话完全说完,其实他跟林挽一上的一个初中,只是不在一个班。
“付逸书?”林挽一仔细在头脑里搜索着这号人物,突然想起来了,“不是,你告我你付逸书,我记得你当初块头很大啊!”
林挽一意识到了不对,忽的捂住了嘴,“不好意思,主要是你现在瘦太多了,小时候比较……出挑,嗯!出挑!”说完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小时候确实很胖。”付逸书看林挽一惊慌失措的样子,越发觉得林挽一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病不能早点好?这样我就可以更早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是付逸书。
付逸书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想起初中从林挽一身边插肩而过,自己小心翼翼不敢看林挽一,可林挽一却熟视无睹地走过去了。
那时候付逸书长高了,但也更胖了。他的药量加重,从白白净净的小胖子,变成了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大胖子。
“不好意思啊,我忘性挺大的。”林挽一实在将眼前高高瘦瘦的俊俏生和小时候那个白白净净的小胖子联系在一起。
“没关系的。”付逸书再一次说。仿佛这次不是在对林挽一说没关系,而是对自己说:没关系,现在重新认识也来得及。
“咦,我记得你小时候画画老好看了,你现在还在画吗?”
林挽一在好奇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笑,付逸书像个害羞的俏姑娘仓促间低下了头。
“还在。你想看吗?”
付逸书说得太快太轻,本来两人身高差就挺大的,林挽一没听清。
“嗯?你说什么。”
说话间林挽一走到了楼梯口,站到了第二个台阶上,勉强平视人下巴,“这下好了,你重新说一遍吧。”
缓过神来的付逸书慢慢走到林挽一的面前,微微弯曲了膝盖,“我现在还在画画,有机会给你看。”
给你看我画的你。
他时常站在走廊上俯视对面一楼的二十三班。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在走廊上学习的、背书的、玩闹的林挽一。
晚上回到家,他会率先来到书房在画纸上重现脑海中林挽一当时的样子,可怎么画也不如那一眨眼的生动、鲜活、明媚……
“好呀。”别说,林挽一还挺想看老同学的画技是不是更胜当年了。毕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俩这都阔别……阔别八年了,肯定惊才绝艳,神笔马良!
“咦,听覃晏归说你们参加数学竞赛了。”林挽一又想起了自己被突然蹿出来的覃晏归吓了一跳。
“对。这不,刚收集完参赛同学的卷子,准备交给老师。”付逸书晃了晃手中的卷子,纸页沙沙作响。原本他应该直接上楼的,突然看到在走廊尽头的水池那洗手的林挽一,忍不住走了过来。
“哦哦,这样。”说完林挽一跳下了台阶,站在平地上,“那你快去给老师送卷子吧,我回班了,拜拜。”说完,倒着往后退,边走边朝付逸书挥手作别。
“拜拜。”付逸书也挥手说再见。
他贪恋着林挽一越来越远的背影;可对面同样有一个人,嫉妒着林挽一跟别人谈笑风生的背影。
突然,付逸书瞥见了二楼走廊上的覃晏归,挥手朝他打了招呼。
隔得太远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但覃晏归像是没看到他一般,转身回到了教室。
付逸书尴尬地收回了手,上了楼。
回到教室中的林挽一看到了旁边桌上苏允瞻留的便条。
没有星星的日子林挽一只觉晴天霹雳。环视周遭,零星几个同学在埋头写作业的写作业,看书的看书。
“要不去找何志快玩?”林挽一自个在那儿小声嘀咕。
就这么办!林挽一心中做好决定,像火箭发射般从自己座位上弹了起来,来到二楼。
路过三班教室的时候,被覃晏归出声叫住:“林挽一,你这是又要去哪。”
“允瞻呀——呸,覃晏归呀,我去找小筷子玩。”林挽一停下脚步,来到推窗边和覃晏归说话:“你要一起吗?”
此刻她脑子里全是苏允瞻的便条。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舌头在练习打蝴蝶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