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元玉的一番劝说下,季修宁虽然仍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再冲动得要打人了。
他不愿意对路元玉使脸色,便看着辛舒冷冷警告道:“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们。”
“既然你们执意赶我们走,那我也要送你们一份大礼。”
季修宁故意没把话说完,留下辛舒等人一头雾水,自己带着路元玉一个闪身离开了。
甩掉辛舒的眼线,两人重新回到赵勤的宅子里。
赵勤一直在等他们回来,此时一听见动静,立刻就醒了过来。
他连忙点上蜡烛,看到路元玉一身惨状,惊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路……李姑娘,你怎么、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路元玉被季修宁直接放到了床上,一边被动地享受季修宁的服务,一边抽空看向赵勤笑着安慰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摔了一下。”
突然季修宁按了一下她的腰,路元玉一时不察,叫了出来:“啊——我的腰!”
季修宁淡淡收回手,面无表情道:“还说没事?”
路元玉疼得说不出话来:“……”
见路元玉这么痛苦,季修宁也有些心疼,面色稍稍缓下一点:“我去给你请郎中。”
赵勤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连忙伸手阻止道:“你不知道这个点哪里能找到郎中,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照顾好李姑娘。”
季修宁想了想,他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于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赵勤应了一声,离开了。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突然静了下来。
季修宁给路元玉倒了杯水,递给她后又默默地坐回到桌子旁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杯中水的温度透过茶盏传到路元玉指尖,她紧紧攥着杯子,嘴唇抿成一条线,以便观察季修宁的反应。
观察查了一会儿,路元玉做出判断:他果然生气了。
虽然还给她端茶倒水,关心她有没有受伤,但路元玉从他一直低垂的眉眼,冰冷的唇畔看出,他确实和平日里不生气的样子不一样。
路元玉想了想,开口道:“你生气了?”
季修宁回答很快:“没有。我生什么气?”
路元玉闻言,更是确认:“你就是生气了。”
季修宁:“没有。”
路元玉:“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季修宁猛地抬头:“我为什么要看你?”
路元玉看清季修宁眼底瞬间闪过的阴霾,仿佛密布的乌云,压得人透不过气。
她登时有些紧张,手中的茶杯都缓解不了心中的冰冷,但还是强撑着解释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你想变成什么样子?”
似乎是想破罐子破摔,季修宁不再否认,而是开始反问。
他视线紧紧盯住路元玉,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身上蓦然泄出一种偏执阴暗的气质,狠狠盯着她,仿佛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 故意要走路,故意摔倒,故意从城墙上掉下来,你早就知道今晚辛舒会来对不对?”
季修宁靠到路元玉身前,进的似乎能触到对方的鼻尖。
“不想让我激活潜鳞?为什么?七日前你还不是这样的。”
“怎么,看到吴明砚就改变主意了?想和他回苕溪村?”
季修宁步步紧逼,逼的路元玉退无可退,杯子中的水也尽数洒了出来。
“我没有……”路元玉声音有些颤抖。
季修宁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杯子甩了出去,瓷杯在地上绽放成一朵清丽的花。
“没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自从见到吴明砚,你就变得不对劲了?”
她自己感受不到,可是季修宁陪着她一起生活,两人朝夕相处,明显感觉这段时间她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尤其是她还对那个姓吴的那么上心,他不得不多想。
其实“吴明砚”这个名字从季修宁嘴里说出来时,路元玉是有些懵的。
她以为她要露馅了,没想到季修宁竟然能将吴明砚给扯进来。
那她现在是默认还是反驳?
路元玉纠结了。
如果承认的话就太对不起吴明砚了,还是解释一下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季修宁声音沉得要滴出水来。
“是因为——”
“吱呀——”
路元玉开口的同时,木门吱呀一声,赵勤带着郎中从外面风尘仆仆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