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舒皱紧了眉头，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前几次遇到的动物亡魂情绪还算稳定。

但这次不同，她刚刚靠近水族馆便感到一阵阴冷感渔网般细细密密地将她缠绕，逃脱不得。

谢临洲握住顾明舒的手径直往外走：“先离开这儿，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明舒却一把挣开他，语气坚定：“不行！这还有一堆人，万一出事了，这群人怎么办？”

“但是你呢？你爸妈还在家里等你，他们刚刚回来，万一你出事了，你让他们怎么办？”

“我……”顾明舒踟蹰片刻咬牙道：“我不能袖手旁观！指不定我能解决，我不想往后都活在愧疚里！”

谢临洲的眼神格外阴沉，脑海中盘旋着无数劝说顾明舒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顾明舒的坚定勇敢令他怦然心动，但此刻他却恨不得顾明舒能软弱一点。

水族馆的灯光昏暗，却遮掩不住她眼底的光彩，谢临洲叹息一声又牵住顾明舒的手：“我明白了，我们一起。”

顾明舒看着谢临洲的表情，将想劝他先离开的话咽了回去，她故作轻松道：“行，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先去找工作人员问问情况。”

谢临洲点点头，带着顾明舒径直到了员工通道，拉住了一位工作人员。

“你好，我们是做知识科普的博主，想和你们合作，麻烦引荐一下主管。”

工作人员怀疑地上下打量二人，忽然惊讶指着顾明舒道：“你是那个宠物殡葬师！”

顾明舒苦笑一下：“对，我们老板突发奇想要和你们合作，麻烦了。”

工作人员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让二人在门外稍等片刻，过了一段时间将两人引进一间明亮的办公室。

李主管刚看清谢临洲便眼睛一亮，立刻起身热情地招呼谢临洲：“谢总？什么合作让您亲自来谈？”

他曾经在一场宴会上见过谢临洲，谢临洲如众星捧月般，他根本挤不进去，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

谢临洲勾唇一笑：“和朋友来玩，很喜欢贵馆的氛围，正好公司有合作意向，想找您聊聊。”

李主管骄傲道：“我们馆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来来，我给您好好介绍介绍。我们可是本市唯一有白鲸的水族馆！”

顾明舒插嘴道：“可我和临洲刚刚没看到白鲸哎。”

谢临洲笑了一下应和道：“是啊，但是工作人员说过几天有惊喜。”

李主管僵了一下含糊道：“前段时间，馆里的白鲸出了点事故，但最近会有一头新白鲸过来。”

顾明舒瞪大了眼睛：“那个白鲸……”

李主管表情沉痛，顾明舒忍不住追问道：“那它现在在哪儿？会怎么处理？”

“经过检疫，它被暂存在地下冷库中，过段时间它将被制成标本用于科普展览。”

“好专业！”顾明舒故作惊讶。

李主管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却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我们馆就两个字，专业！建立的时候就专门想到了这种情况，有完善的应对预案。”

“能去参观一下吗？我是一名宠物殡葬师，在这方面也算同行。”

李主管有些迟疑，但一想到未来可能的合作立马果断道：“没问题！跟我来。”

一段时间后，几人来到地下，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几位身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对今天死去的鱼进行处理。

李主管讲解道：“这里我们会先检测死亡原因，避免造成二次传染，那儿则是冷库，-20℃绝对不会腐败变质。”

顾明舒点点头，正想商业互吹一下，一阵鲸鱼哀鸣刺破了几人和谐的氛围。

李主管脸色大变，刚想逃跑，却两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头顶的白炽灯疯狂闪烁，地面轻微地左右晃动，顾明舒一手抓谢临洲另一手紧紧握住门框，稳住二人的身形。

一段时间后，痛苦的鲸鸣终于停止，李主管倒在地上，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从工作室内冲出来。

室内分外的安静，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