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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劫船应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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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渐渐驱散了江面上弥漫的乳白色薄雾,金红色的朝阳跃出远山,将万顷波涛染成一片跃动的金鳞。航程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客船依旧沿着既定的水道平稳前行。众人按部就班地用过早膳,三三两两聚在甲板上闲谈几句。待到日头渐高,将近午时,吃过船工准备的简单午饭,饱暖之后困意袭来,加之航行无聊,大多数人便选择回各自舱室小憩。甲板上,很快便只剩下依“赌约”留下的岑森,以及不知何时也已来到船头、负手而立的凌莫杰。

午时刚过,日头正烈,是一天中最容易令人松懈的时刻。江风也似乎变得温热迟缓。就在这看似最平静、最不可能发生变故的时刻——

异变陡生!

下游方向,约莫一里之外,一处被茂密芦苇和山石遮掩的江湾岔道中,两艘中型快船如同潜伏已久的嗜血鲨鱼,毫无征兆地猛然窜出!船体明显经过改造加固,船头包裹着黝黑的铁皮,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速度快得惊人,破开水面,犁出两道白色浪痕,竟是不闪不避,直直地朝着凌莫杰他们这艘体型较大、转向稍显笨拙的客船拦腰撞来!显然打着撞击、登船的歹毒主意!

船头上,影影绰绰站立着数十名手持雪亮刀枪、强弓硬弩、面目凶狠狰狞的水匪,呼喝咒骂之声随着江风隐隐传来,充满戾气!

“敌袭!全员戒备!”岑森眼神瞬间锐利如出鞘的刀锋,低喝一声,声如金铁,瞬间从之前的沉静状态进入极度冷静的战斗姿态。他腰间那柄从未轻易出鞘的制式长刀已然悄无声息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目光如电,快速扫视着来袭两艘快船的船型、人员分布、武器配置,判断着对方的战术意图与薄弱环节。

几乎是同时,他猛地转过头,隔着大半个甲板,深深地看了船头那个依旧静立、仿佛对眼前危机视若无睹的凌莫杰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昨夜那看似荒诞不经、犹如儿戏的赌约,竟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语成谶!

凌莫杰感受到他的目光,亦微微侧首,对他平静地点了点头,神色无波,仿佛眼前这杀气腾腾的场面,早已在他预料之中,甚至算不得什么意外。

“天啊!真的……真的被你说中了!”意识链接中,池夜雪也忍不住发出清越的惊呼,带着明显的震撼。她虽知凌莫杰天机道术造诣不凡,但亲眼见到如此具体、精准的预言在眼前活生生上演,这种冲击力远比听说要强烈得多。预言劫船,竟分毫不差!

船舱内的众人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呼喝声、急促的奔跑声与兵刃出鞘的摩擦声惊动,纷纷慌乱地跑了出来。苏小姐、温小姐在贴身丫鬟布衣和诗雅的搀扶下出现在舱门口,帷帽下的面容虽看不清,但紧绷的身姿透露出惊疑与不安;安全和其他几名开封府小吏则反应迅速,各自抓起随身兵器,面色凝重地聚集到岑森身边,如临大敌。

“岑头儿!是水匪!怎么办?!”安全急声问道,额头已见冷汗。他看着那两艘来势汹汹、明显不善的快船,对方人数目测是他们两三倍,且是有备而来的亡命之徒。他们此行以护送女眷为主,战力本就不强,岑森虽是高手,但双拳难敌四手。

岑森面沉如水,当机立断,语速飞快地下达命令,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不容置疑:“安全!听着!你带所有人,立刻退回船舱,紧闭舱门!命船工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加速,摆脱他们,直奔金陵码头!无论外面发生何事,听到任何动静,绝不准回头,更不准出来!”他的目光如刀,扫过惊慌的苏小姐、温小姐等人,最后重重落在安全肩上,“你的任务,是务必护得苏小姐、温小姐及所有人周全!抵达金陵后,立刻向府衙报案,并按我们原定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头儿!那你呢?!你一个人……”安全急得眼睛都红了,他知道岑森武艺高强,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水上,太危险了!

“我依约行事。”岑森言简意赅,再次深深看了凌莫杰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然后他对安全重重一点头,眼神坚定如铁,“执行命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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