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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坦诚定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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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真地、带着思考地回应,清越的声音在意念中显得格外真挚:“不,凌……阿杰,”她试着换了更亲近自然的称呼,感觉比“前辈”或“凌公子”都更自在些,“这些外在的修为境界、战力高低,其实并不重要,至少不是最重要的。你对我和师姐的帮助是真实不虚、切切实实存在的,那份救命之恩、授艺之德,不会因为你的修为境界是‘地人境’还是‘至尊境’而有半分改变,有丝毫增减。你我因这龙凤佩的奇妙缘分而相识、相交,本就是世间难得的际遇。现在这样……”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我觉得反而更好,更真实。”

她继续道,语气轻柔却坚定:“若你真是那种高高在上、无所不能、遥不可及的神祇或上古大能,那我们对你的感激或许只能永远仰望、供奉,却无以为报,那份恩情会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始终压在心头。但现在,我们至少是站在更相近的位置了,是……可以平等交谈、互相了解的‘朋友’了,对吗?”她再次确认了这个词,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将来或许有一天,你也会有需要我、需要曦月师姐帮助的时候。能有机会,以朋友的身份,回报这份珍贵的情谊,对我来说,比单纯地、永远地欠着一位‘神明’的恩情,内心要踏实、温暖得多。”

凌莫杰安静地“听”着,意念的波动平稳,没有立刻回应。末了,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否真的完全理解或认同了她这番话中关于“朋友”与“回报”的情感逻辑,或者只是表示他听到了、接收到了她的意思。

他忽然控制着身体,从靠着船舷的姿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久站而有些僵硬发酸的四肢,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吧”声。然后,通过意念对池夜雪说,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既然相识一场,也算有缘,又被我‘误叫’了过来,平白打扰了你的清修……那就,作为赔礼,也作为……朋友相识的表示,请你吃顿饭吧。”

吃饭?池夜雪的灵魂体微微一怔。她早已渡过“了凡”之劫,正式辟谷多年,日常只需吸纳天地灵气即可维持生机与修炼,口腹之欲对她而言已是遥远而模糊的记忆,甚至觉得那是浪费宝贵修行时间与精力、还会在体内残留杂质的事情。但此刻,她感知到凌莫杰似乎情绪并不高昂,又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传来的、实实在在的饥饿信号……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并不好奇吃什么,她没有早已口腹之欲,她好奇自己现在是纯粹的灵魂意识状态,寄居于他的身体感知中,又该如何“吃”?

凌莫杰没有多作解释,仿佛这提议再自然不过。他径直转身,离开了船舷边,走向船舱另一侧那间小小的、公用的狭窄厨房。此时并非规定的饭点,厨房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简单的灶具和存放的普通食材。他动作熟练地生起小小的炉火,就着昏暗的光线,洗切手边有的几样蔬菜,又从自己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点预留的米粉和红豆。不多时,灶间便飘起了带着锅气的食物香气。一碟色泽青翠、只简单调味了的清炒时蔬,一碗飘着几点油星的清淡汤羹,还有几块他之前抽空做的、原本打算自己偶尔解馋或备用的糯米红豆糕,被仔细地码放在一个干净的粗陶碟里。

他先将身体的部分掌控权与感官接收,暂时、更多地交还给池夜雪的意识,并引导她:“用我的身体,尝尝看。应该……还能入口。”

池夜雪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新奇地,更多地主宰了这具陌生的、属于男性的身躯。感觉很奇妙,并没有预想中那般“孱弱”不堪,动作也算协调有力,但也丝毫感觉不到身为剑修时那种筋骨如铁、气血如汞、锋锐逼人的强悍体魄。她学着记忆中见过的凡人吃饭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控制着手指,拿起一双竹筷,尝试了几次才稳稳夹起一块看起来软糯可爱的红豆糕。她没有立刻吃,而是先像对待一枚需要仔细辨别的灵丹那般,用“凌莫杰”的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才带着纯粹的探究与尝试心态,轻轻咬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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