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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探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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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莫杰没有回应她的慌乱与恐惧。他凝神静气,将意识沉入丹田气海,开始小心翼翼地、以精妙的控制力,引导出被束缚在气海深处的那一缕“百病”魔气。如同打开一道细微的闸门,让一丝污浊却精纯的能量流淌而出。

魔气外泄,如同在平静的识海投下一颗石子。

来了。

熟悉的、浩瀚神圣的淡金色光芒,无需刻意催动,便自“池夜雪”身体的四肢百骸、经脉穴窍深处自然透出,虽未像之前净化魔物时那般炽烈爆发、光芒万丈,却如同一层温润而坚韧的金色流水,又似一件无形的神圣纱衣,覆盖周身,光芒内敛却质感分明。这金光甫一出现,便以绝对的姿态驱散了结界内无所不在的冰冷死寂与杀戮威压,带来一股沉静、博大、深邃、仿佛与天地间某种至高规则隐隐相连的威严气息。凌莫杰透过池夜雪的眼眸看向世界,眼神瞬间变得如同蕴藏着整片星空运转的深渊,平静无波,漠然俯瞰,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疏离与神性。

他缓缓抬起“池夜雪”那只纤白却此刻被金光笼罩的手,遥遥指向那因为骤然感应到这股截然不同、充满“秩序”、“神圣”与“净化”意味的磅礴力量而微微侧首、似乎陷入了某种短暂“困惑”或“识别”状态的百战。淡淡开口,声音通过池夜雪的喉咙传出,却已完全失去了少女原有的清甜脆嫩,变得空灵、威严,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

“你的对手是我们。”略一停顿,金光微漾,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

面对凌莫杰那淡然却充满神性威严的“宣战”,百战那诡异莫测、男女莫辨的修长身躯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面具下,似乎有两道冰冷无情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空间,落在了“池夜雪”周身那层流淌的、令人本能感到排斥与威胁的金色神光之上,上下“打量”。

“啊?我、我们?嗯,对,我们。”意识海中,池夜雪先是一惊,没想到前辈会把她也算进去,但随即又是一喜,心中大定——最起码无名前辈这是要正式出手了!有前辈主导,她这条小命和这身皮囊,总算有靠了!

凌莫杰并未主动发起攻击,只是保持着抬手的姿势,遥遥向着百战所在的方位,虚虚一指。指尖金光微聚,凝而不发,并未化作剑气或光束射出,仅仅是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一丝“神圣威压”与“秩序排斥”意念的无形冲击,如同跨越空间的无形重锤,隔空轰击在百战所在的那片区域!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而剧烈的颤鸣哀嚎,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了一下。百战周身那原本凌厉无匹、仿佛能切割一切的剑意力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骤然剧烈荡漾、扭曲、变形!他整个身形猛地向后平移滑退,双脚在坚硬无比的灰白广场石板上犁出两道长达数尺、深达寸许的清晰沟壑,石粉簌簌而落。直至退出七八步远,才堪堪稳住身形,手中那对红蓝妖异的刀剑低垂,剑尖与刀尖却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轻颤,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嗡嗡”剑鸣刀吟,仿佛在哀鸣,又似在兴奋。

然而,稳住身形之后,百战却并未如同之前攻击曦月那般,立刻发动狂风暴雨般的反击。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感,似乎在“审视”、“分析”着凌莫杰,又像是在……等待?或者说,他那套基于“杀意锁定”的战斗逻辑,在面对凌莫杰这种不带杀意、却充满神圣威压与“秩序排斥”的陌生对手,出现了短暂的短路。

凌莫杰几不可察地微微蹙眉。他本意并非击杀,只想凭借神圣力量的天然威压将其击晕,使其失去战斗力即可,这样便不算“伤人”。但方才那一道纯粹的神威意念试探,让他清晰地察觉到,百战的精神力凝练、纯粹、坚韧得超乎想象,绝非寻常手段能够撼动神魂使之昏迷的程度。这更像是一件拥有了战斗本能的兵器,而非拥有复杂情感的“人”。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若要彻底终结此战,令其失去威胁,恐怕……无法避免要“见血”。

“你自身剑术修为如何?”凌莫杰的意识不再绕弯子,直接沟通寄居于这具身体深处的、池夜雪的灵魂。声音在其意识海中响起,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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