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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探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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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夜雪虽依旧紧张,但谈及自身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语气立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剑道天才的纯粹骄傲,脆生生答道,声音在意识海回荡:“回前辈,晚辈主修剑道。若面对‘圣尊’级数的大能,倾力一战,虽胜算渺茫,亦有一搏之力!至于圣尊之下……”她略微停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皆蝼蚁!”这不是狂妄,而是她对自己剑心与剑术的绝对自信,是无数次生死磨砺与宗门试炼中铸就的信念。

“圣尊?”凌莫杰对这套显然通行于此界的修行境界划分颇为陌生。山上师傅只教他修道法、画符箓,并未讲述过这些世俗修行界的通用等级。

池夜雪不敢迟疑,知晓此刻分秒必争,立刻以最简练的语言飞快解释:“此为如今修行界通用的境界划分。修士踏入修行之门,需先经历‘入道’洗礼,奠定道基。其后分天、地、人三大基础境,此为基础,锤炼肉身,凝练灵力。此后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均需渡过相应的天劫考验,洗练身心。再往上,便是‘天地境’,可称一方高手;‘天地境’之上,若达至‘地地境’,便可尊称为‘圣尊’,已有开宗立派、称尊道祖之资;而‘人地境’,则尊为‘至尊’,那是真正屹立于修行界顶端、俯瞰众生的巨擘,世间罕有。每个大境界又细分九层小境界,通常以三层为一期,称为前期、中期、后期。晚辈与曦月师姐,如今皆是‘天地境’巅峰修为。而眼前这‘百战’……”她顿了顿,声音凝重,“观其方才展露的威势与速度,以及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戮剑意,恐怕……已具备‘圣尊’级别的威力。”

凌莫杰心中了然。他也不知自己那借特定魔气引动的、仿佛源自血脉灵魂深处的“神明”状态,具体对应此界何等境界,但冥冥中的感知告诉他,至少,对付眼前这具似乎卡在“圣尊”层次的战斗傀儡,应有余力。关键在于如何不违本心地“解决”它。

“既如此,你来掌控身体,我引导力量,助你出剑杀敌。”凌莫杰的意识传达出清晰的意图,“但斩杀此‘人’之因果、业力,须由你自身承担。我之存在,不沾此血。”他必须再次申明自己的原则底线,因果牵连。

池夜雪灵魂微微一颤,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但事已至此,强敌当前,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别无选择。她深吸一口气,道:“晚辈明白!请前辈助我!”

无形的契约达成。下一瞬,身体的主导权开始微妙转移。凌莫杰的意识不再全面掌控,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导师,退居“幕后”,将身体的操控权、尤其是对剑的感知、肌肉的记忆、出剑的本能,交还给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同时,那浩瀚神圣的金色力量如同最温顺而强大的流水,开始沿着特定的经脉线路,与池夜雪自身的冰寒剑气缓缓交融、引导、强化。

池夜雪的灵魂重新主导身体。她缓缓抬起手,五指收拢,坚定地握住了自己那柄一直悬于腰侧、通体莹白如玉、剑身隐有玄奥冰纹如活物般缓缓流转的佩剑——“霜华”的剑柄。

剑甫入手,池夜雪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剧变!

方才在凌莫杰意识护持下残留的那点紧张、无措、乃至唯唯诺诺,瞬间如同被寒风吹散的薄雾,消弭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攀升到极致的、心无旁骛的专注,与一股凛冽纯粹、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剑意!她仿佛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害怕的少女,而是化作了一柄刚刚挣脱剑鞘束缚、渴饮敌血、斩断一切的绝世名锋!眼眸依旧清澈,却锐利如最冷的冰锥,清晰地倒映着广场上空冰冷的月光与中央那道诡异的身影,再无半分恐惧与迟疑,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一往无前的出剑决心与战斗意志。凛冽的剑意自她纤细的身躯中升腾而起,虽不似百战那般充满尸山血海的死寂杀伐之气,却更加凝练、精纯、势如破竹,带着霜雪般的寒意与穿透一切的锋锐,仿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切割领域的力场。

百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鲜活挑战意味与纯粹锋芒的剑意所激,一直静立如同死物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带有“情绪”色彩的反应。他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姿态,微微向右歪了歪,仿佛在疑惑,又似在辨认。

然后,只听“咔哒”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机括弹开声。

他脸上那张一直覆盖着大半张脸、雕刻着诡异哭笑花纹的冰冷金属面具,竟自行从中间裂开一条细缝,随即如同凋零的花瓣,脱落下来,“啪嗒”一声轻响,掉落在冰冷的灰白石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

面具之下,终于露出了其下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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