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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援战百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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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无名前辈!无名前辈!别走啊!千万别走!”曦月一看他真的要走,顿时急了,也顾不得形象,连忙闪身拦住“池夜雪”身前,伸出手似乎想拉住“她”的手臂,又半途缩回,脸上瞬间换上了比刚才更夸张的、可怜兮兮、连哄带求的表情,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帮帮忙嘛!就帮这一次!实在是没招了!不用你杀他,真的!我以师尊的名义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诚恳,“你负责拖延住他,吸引他的主要注意力就行!杀人的脏活儿、累活儿,我来干!我保证绝不牵连前辈您的因果!你看,我这段时间东奔西跑,上穷碧落下黄泉,给你找了那么多品种各异、口味独特的妖魔鬼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年头,天地灵气稀薄,找点正儿八经的、能让你活动筋骨的妖魔有多难啊!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并肩作战也好几回了,同生共死的情谊总有的吧?算是朋友了吧?是朋友就帮帮忙,帮帮忙嘛!”她又是摆功劳诉苦,又是攀交情讲道理,甚至还眨巴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试图做出最无辜、最央求的姿态,只差摇尾巴了。

莫杰被她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歪理、诉苦、攀交情弄得又是一愣。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山中岁月,只有师傅,没有“朋友”。但曦月后面的话,确是在理——如今这世间,灵气稀薄,秩序井然,强大或性质特殊的妖魔踪迹难寻,降妖除魔的机会少之又少,这是他入世之后唯一让自己感觉道修有价值的事情了。而且……上次那难缠的“百病”魔气,虽然后遗症痛苦,但也算承了她提供“素材”的人情。此刻她提出的方案,只是“拖延、吸引注意力”,并不需要他亲自下杀手,似乎……并未违背他“不伤人”的根本原则。

看着曦月那混合着真切的焦急、小心翼翼的讨好、以及眼底深处一丝熟悉的狡黠光芒的眼神,凌莫杰沉默了片刻,无形的意识仿佛在天平两端衡量。终于,他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耶!太好了!无名前辈你最好了!”曦月顿时眉开眼笑,方才的狼狈紧张一扫而空,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若非场合不对,恐怕要扑上来给他一个拥抱。

意识深处,一直紧张关注的池夜雪“看”着自家师姐这副毫不作伪的、孩子般欢欣雀跃的模样,也是微微一呆,心中涌起奇异的暖流。师姐性子向来骄傲甚至有些跋扈,冲动爱面子,在宗门里除了自己这个从小跟着她屁股后面转的师妹,几乎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更别说如此“低声下气”、连哄带求地央求别人帮忙了。她不敢去找师尊怕被重罚,也找不到行踪不定的大师姐,却能找来这位神秘强大的“无名”前辈相助。看来这位前辈,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能让眼高于顶的师姐如此信服,心地应当也是好的。池夜雪对“无名”的好感与信赖,不由得又悄然攀升。

凌莫杰没空理会她们师姐妹二人丰富的心理活动,只是淡淡地瞥了还在兀自傻乐的曦月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曦月接收到他这平静无波却隐含催促的眼神,立刻像是被冷水泼醒,瞬间收起所有笑容,换上无比严肃的神色,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介绍敌情:“这个敌人称为‘百战’。注意,他左手那把血红长刀,攻击时附带强烈的灵魂震荡和侵蚀效果,诡异刁钻,防不胜防,护体灵力效果会大打折扣;右手那把冰蓝长剑,则是极致的物理切割与穿刺,锋利度超乎想象,等闲防御法宝恐怕难以抵挡。他出刀速度奇快,角度狠辣,身法更是诡异莫测,似虚似实。但有个显著特点——”她伸手指向广场地面上,一道若隐若现、仿佛天然形成般的环形浅痕,“只要退出他周身约十丈的这个圆形范围,他便会立刻停止一切追击,瞬间回到广场正中央,恢复初始静立状态,连之前战斗留下的伤痕都会消失不见。”

凌莫杰听完,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计较。他不再多言,在曦月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抬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闪而逝,“啪”的一声轻响,将一道绘制着复杂云纹、隐隐散发空间波动的淡黄色符纸,准确拍在了曦月光洁的额头上。

“哎哟!前辈,你干嘛呀?”曦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只感觉那符纸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隐没不见,只在肌肤上留下一丝清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保险。”凌莫杰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算是解释。随即,他不再看曦月,转身,面向广场中央那道散发着无尽锋锐与死寂气息的身影,缓缓地、平稳地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稳稳地踏入了那无形的环形界限之内。

一步踏入,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无尽杀伐与毁灭意念的恐怖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仿佛连流动的血液、运转的灵力都要被这股气息冻结、侵蚀。

几乎在他进入界限的同一时间,侧面的曦月眼中厉色一闪,也毫不犹豫地娇叱一声,身影如电,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掠出,试图迂回接近百战,形成夹击之势。

就在两人几乎同时踏入攻击范围、气机牵引的刹那——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不动的百战,面具之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冷哼。

他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不,并非消失,而是快到了极致,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清晰的残影,而真身已然发动!

快!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快!超越思维反应极限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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