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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离别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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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诗诗感受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不知所措。她浅尝辄止,红唇稍稍分开毫厘,在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的距离,凝视着他迷惘如孩童的眼眸。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如同落入凡间的星辰,声音轻如呢喃,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又隐含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指引:“呆子……抱住我……回应我……”

凌莫杰依言,些笨拙地、却用尽了此刻能控制的所有力气,收紧钢铁般的手臂,将她娇柔馥郁、微微颤抖的身躯更深地、更紧密地拥入自己滚烫的怀中。

井诗诗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她的吻不再仅仅是试探与触碰,而是带着鼓励、引导,和一丝豁出一切的、甜蜜的决绝。她生涩地吮吸着他的下唇,舌尖怯怯地探出。凌莫杰仿佛被这大胆而直接的热情瞬间点燃,生涩却无比炽热地开始回应。唇舌交缠,气息彻底交融,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滚烫,在寂静的夜空中织就暧昧的乐章。

她虽无实践经验,但家中藏书庞杂,少女怀春时期也曾因好奇偷看过一些被父亲归为“杂书”、“禁书”的篇章,加上闺中密友偶尔脸红心跳的私语,并非全然懵懂无知。此刻,在井诗诗温柔而耐心的引导下,凌莫杰逐渐抛开所有困惑与迟疑,彻底跟随本能的渴望与冲动。红梅点点,在素白的床单上悄然绽放,如同雪地里怒放的红蕊。

身体的交融是两颗心在离别前夕不顾一切的确认、占有与烙印。井诗诗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少女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心中那份爱恋变得无比清晰。她不再仅仅贪恋被他搂在怀中入睡的温暖与安全感。天刚蒙蒙亮,窗外泛起鱼肚白,她便忍着身子的酸痛与不适,主动提出要继续训练,仿佛要将所有汹涌的不舍、蚀骨的担忧、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都转化为让他变得更强大、更多一分保命本钱的强大动力。身心全然交付之后,她对自己的角色认知也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她不仅是他的“先生”,教他识字明理;她更是他的女人,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她是他的牵挂,亦是他在此冰冷世间,一处可以暂时安心停泊的港湾与后盾。

凌莫杰想她初经人事,身体定然不适,提议让她休息一日,毕竟昨夜……着实消耗不小,他能感觉到她的疲惫。但井诗诗只是倔强地摇头,眼神坚定,只同意休息一个上午。对她而言,剩下的每一刻相处时光,都珍贵得如同沙漏中迅速流逝、无法挽回的金沙,她舍不得浪费分毫在单纯的休憩上,尤其是在这种明知离别在即的时刻。

下午的训练,两人都拿出了十二万分的专注,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倾注在拳脚之中。凌莫杰的悟性本就超凡脱俗,经过前几日的“毒打”训练和昨夜那场触及灵魂的“修炼”,他对太极拳“以柔克刚”、“阴阳相济”的理解似乎豁然开朗,更深了一层。一个下午下来,虽仍是被井诗诗刚猛暴烈、毫不留情的八极拳死死压制,处于下风,但已能勉强化解其大部分致命的攻势,步伐身法也灵动了许多,只是难免还是挨了不少拳脚,身上添了些新的青紫淤痕,总算不至于像最初那般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烈。训练直到初经人事、又高强度对练了半日的井诗诗力竭虚脱,眼前发黑,直接软软地晕倒在凌莫杰汗湿的怀里才告终。

凌莫杰抱着她骤然轻软下去、汗津津的身子,感受着她胸口急促紊乱的心跳和额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苍白小脸上的凌乱鬓发,一种清晰而陌生的情绪——名为“心疼”的、细细密密的钝痛,如同无数根小针,悄然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他小心地将她安置在床榻上,盖好薄被,然后整夜未眠,只是静静盘坐在她身侧,握住她一只微凉的手,将体内精纯平和的灵气,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源源不断地、小心翼翼渡入她疲惫的四肢百骸与损耗过甚的心神,温和地滋养修复着她酸痛的筋骨,抚平她的疲惫,如同呵护一朵在疾风骤雨中力竭的娇花,恨不得将所有精华都倾注给她。

一夜灵力温养过去,井诗诗在清晨的鸟鸣中醒来,身体并无预想中的剧烈酸痛与不适,反而暖洋洋的十分舒适,连精力都恢复了大半。她知道这定是他的功劳。然而,随之涌上心头的,是更浓烈的自责——自己到底还是不够强,没能将他这块“磨刀石”磨炼得更坚韧、更无敌,以及那如潮水般无声漫上来的、对明日即将到来的分离的不舍,与对他前途未卜、安危难料的深深忧虑。刚刚尝到情爱极致甜蜜与亲密滋味的少女,在离别前夕总是这般患得患失,心如被细线反复拉扯,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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