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继续说：“我的异能是在尸潮那天觉醒的。我看着父母被咬死，然后发现我能让那些丧尸停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没来得及。”他说，“他们已经死了。”

齐瑢墨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怕失控吗？”她问。

林越偏头看她。

齐瑢墨看着远处，继续说：“每次用异能，都感觉有个声音在叫你。越用得多，那个声音越大。”

林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原来你也能听到。”

齐瑢墨转头看他。

林越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那个声音，”他说，“会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想回应它。”

齐瑢墨的手指微微攥紧。

“你怎么知道？”

林越看着她，目光复杂。

“因为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他说。

——

那天晚上，齐瑢墨失眠了。

她躺在夏殷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却怎么也睡不着。

林越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转。

「那个声音会越来越大。总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想回应它。」

「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她想起那些梦。灰色的荒原，无尽的雾气，躺在地上的同伴，还有夏殷消失之前那个眼神。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控制不住了呢？

如果那些梦变成了真的呢？

“睡不着？”

夏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齐瑢墨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夏殷的手收紧了一点。

“在想什么？”

齐瑢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想林越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声音会越来越大。总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想回应它。”

夏殷没有说话。

齐瑢墨继续说：“我害怕。夏殷，我真的害怕。”

夏殷翻身，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齐瑢墨。”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看着我。”

齐瑢墨抬起头，看着她。

黑暗中，夏殷的眼睛很亮。

“不管发生什么，”夏殷说，“我都在。你控制不住，我帮你控制。你回应那个声音，我就把你拉回来。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齐瑢墨看着她，眼眶发热。

“如果我把你忘了呢？”

“那我就让你想起来。”

“如果我伤害了你呢？”

“那我就受着。”

齐瑢墨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你傻不傻。”她闷闷地说。

夏殷低头，吻掉她脸上的泪。

“傻。”她说，“傻也认了。”

齐瑢墨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夏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

窗外，月光很亮。

海浪一遍遍冲刷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

第二天早上，齐瑢墨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窗户。

夏殷不在身边。

她坐起来，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余小夏在大喊大叫，顾清舟在跟她吵架，凌雨墨在旁边劝架，顾清依在笑着说什么。

还有另一个声音，低低的，是林越。

一切都很正常。

齐瑢墨穿上外套，推开门。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然后看到——

沙滩上，余小夏正追着顾清舟跑，手里举着一只螃蟹。凌雨墨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无奈的笑。顾清依在晾晒草药，林越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望着海面。

夏殷站在木屋前，手里端着两杯热水。

看到齐瑢墨出来，她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醒了？”

齐瑢墨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今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夏殷望着海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先看看那艘船还会不会来。”

齐瑢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海平线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那艘船会回来的。

那个声音，也会继续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