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船消失之后,齐瑢墨以为事情就过去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夜里醒来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海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白天站在沙滩上,她会不自觉地盯着海平线。顾清舟问她看什么,她说没什么。但她自己知道,她在等那艘船回来。
“你最近怎么了?”夏殷问。
那天傍晚,她们坐在塔楼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面。夏殷的手握着她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齐瑢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夏殷偏头看她。
“就是……”齐瑢墨斟酌着用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夏殷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东西?”
“不知道。”齐瑢墨摇头,“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我的名字。”
夏殷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可能是异能增长带来的敏感。”她说,“顾清依说过,亡灵系容易受外界干扰。”
齐瑢墨靠在她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但她知道,不是的。
那不是异能增长。那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
三天后,那艘船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靠得更近。
夏殷站在沙滩上,望远镜里,那艘船的轮廓清晰可见。是一艘中型渔船,甲板上站着几个人,看不清脸。
“他们在干什么?”阿七问。
夏殷没有回答。她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的齐瑢墨。
齐瑢墨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艘船。
“夏殷。”她忽然开口。
“嗯?”
“它真的在叫我。”
夏殷的手猛地收紧,握住她的手腕。
“别理它。”
齐瑢墨偏头看她。
夏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恐惧。
“不管它怎么叫你,”夏殷说,声音很低,但很用力,“都别理它。听到没有?”
齐瑢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听到了。”
——
那艘船在距离沙滩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一艘小艇被放下来,一个人划着桨朝岸边靠近。
夏殷的手按在枪上,阿七带着人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顾清舟的狙击枪从屋顶上瞄准着那艘小艇,余小夏和凌雨墨守在两侧,随时准备出手。
小艇靠岸。
一个人走下来。
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瘦削,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他站在沙滩上,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别开枪!”他喊,“我是幸存者,不是坏人!”
夏殷没有放下枪。
“你是谁?”
“我叫林越。”年轻男人说,“从北边来的。我的船坏了,飘到这里。”
“船上还有别人吗?”
林越摇头:“就我一个。其他人……都死了。”
夏殷盯着他,目光锐利。
齐瑢墨站在她身边,亡灵感知下意识地张开,扫过那个叫林越的人。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人身上,有和她一样的气息。
——
林越被暂时安置在一间空木屋里。
顾清依给他送了食物和水,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营养不良,严重缺乏睡眠,但没有受伤。
齐瑢墨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那间木屋。灯光从窗户透出来,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夏殷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
“那个人。”齐瑢墨说,“他和我一样。”
夏殷没有说话。
齐瑢墨继续说:“我能感觉到。他的异能……也是亡灵系。”
夏殷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那又怎样?”
齐瑢墨偏头看她。
夏殷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低的:“就算他和你一样,也不代表什么。你是你,他是他。”
齐瑢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找他聊聊。”
夏殷没有阻止她。
——
第二天,齐瑢墨去找了林越。
林越正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望着海面。听到脚步声,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
“你也是。”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齐瑢墨在他身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的?”
林越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气息。”
齐瑢墨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