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二年(1852年)12月15日,太平军休整完毕,正式兵分水陆两路,从岳州大举进发,直扑武汉。
石达开亲督水师主力,自岳州港拔锚起航。数千艘战船帆樯遮江、首尾相接,满载精锐将士、粮草军械与林辰赶制的各类火器,顺着长江浩荡东下。从岳州至武汉六百里水路,沿江清军守备空虚,又慑于太平军连战连捷的威势,几乎毫无防备、望风而逃。
而太平军陆师则行进缓慢,一路沿长江北岸推进,既要攻城略地、肃清沿途清军据点,又要牢牢布防,死死拖住身后向荣的三万追兵,避免大军被清军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幸运的是,林辰所部前军一营被编入水师序列,得以乘船直抵武汉,不必随陆军长途跋涉、浴血苦战。
1852年12月22日,太平军水师已然兵临武昌城下。
太平军仗着兵力优势,一举切断武昌九门出入,将整座城池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为彻底断绝武昌内外联系与补给,太平军在武昌东南一带垒墙筑寨、挖掘深沟,构成第一道封锁防线;又抢占武昌周边各处制高点,架设火炮、构筑炮位,形成第二道火力防线,双层围困之下,武昌已成笼中孤城。
此番攻打武昌,洪秀全、杨秀清依旧倚重土营挖掘地道、爆破城墙。
但这一次,太平军吸取了长沙攻城失利的教训,专门派出精锐火枪队掩护土营作业,严防清军出城破坏坑道。
他们的计划清晰狠辣:由土营掘地道至墙根,埋设炸药炸塌城墙;并提前在爆破方向布下重兵,只待城墙一炸塌,便立刻蜂拥冲杀,第一时间抢占缺口,绝不重蹈长沙战后姗姗来迟、被清军封堵的覆辙。
就在土营日夜掘进之际,清军援兵终于赶至武汉。
向荣率领四川、福建、江西、广东等各省清军星夜驰援,却被太平军早已修好的外围工事死死挡住。制高点上炮台林立,枪弹炮火居高临下,向荣数次猛攻,皆被打得大败而回,屡战屡败,始终无法靠近武昌一步。
1853年1月12日,惊天动地的一刻终于到来。
太平军挖通的三条地道,尽数抵达武昌文昌门下。
随着三声巨响震天动地,厚重城墙被轰然炸开一道数丈宽的巨大缺口,砖石飞溅,烟尘蔽日。
早已蓄势待发的太平军将士如猛虎下山,呐喊着从缺口蜂拥而入,杀声瞬间席卷全城。
武昌城破。
清廷官兵素来与太平军仇深似海,双方向来是以杀止杀、绝不留情。
城内一众清朝官员深知,落在太平军手里绝无生路,与其被俘受戮,不如自行了断。
一时间,巡抚、提督、总兵、道员、知府等文武大员,自知必死,纷纷闭门自裁、以身殉清。
负隅顽抗者当场被斩,逃窜者亦被追杀擒杀,武昌城内清廷官僚体系,一夜之间彻底覆灭。
湖北巡抚常大淳见大势已去,仰天长叹,旋即自尽身亡。
其余文武官员,或服毒、或自缢、或拔刀自刎,几乎无人苟活。
这座长江中游的雄城重镇,就此落入太平军手中。
硝烟未散,喊杀震天。林辰端坐于高头战马之上,一身戎装,威风八面,率领先头部队整队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