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日寅时,夜色尚未褪去,向荣率领的五千清军已悄然抵达台村外的山岭。
此时的东乡,正是春耕时节,田埂上还留着农人劳作的痕迹。台村坐落在一片丘陵之间,村外是层层叠叠的水田,村口立着几座木质寨门,寨墙上插着太平军的红巾旗,
林辰便是在此时接到驰援命令的。他麾下仅二十五名精锐弟兄,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接到台村危急的旗语传讯后,当即整队,抄近路疾奔战场。
天色微亮,向荣五千清军已抵台村外,抬枪齐轰,寨门木屑纷飞。清军呐喊冲锋,眼看便要破寨而入,台村寨墙之上,太平军旗手迅速挥动旗语,向四周村落发出求援信号。
顷刻之间,各村太平军闻声而动,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林辰率二十五人赶至战场侧翼,并未急于冲锋,而是借着田埂与土坡隐蔽,冷眼观察整场厮杀。
清军装备精良、火器众多,初时攻势极猛,声势浩大,可一旦陷入近战巷战、被太平军分割包围,便立刻队形散乱,指挥失灵,兵卒各自奔逃,毫无战心。而太平军人数虽散,却凭借旗语快速集结,号令严明,上下一心,近战肉搏悍不畏死,虽装备简陋,却越战越勇。
林辰看得透彻,低声对身边弟兄总结道:
“清军有火器而无战心,有重兵而无节制,胜则一拥而上,败则全线溃散,全靠装备与声势撑场面,一遇死战便露怯态。我太平军无精良器械,却有必死之志,号令通、军心齐、战术活,以旗语为目,以弟兄为胆,分散可自守,合围可破敌。两军之差,不在兵甲,而在军心与法度。”
话音未落,林辰振臂一挥:“随我冲!”
二十五人如尖刀般插入清军侧翼,直扑其指挥阵脚。激战至午时,东乡的田埂上已躺满了清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水田的泥土。向荣在亲兵的护卫下,带着残部朝着东乡圩方向狼狈撤退,沿途不断有溃兵加入,五千精兵,最终逃出来的不足两千。台村之下,清军尸横遍野。太平军大胜而归,旌旗猎猎,士气大振。
林辰收队回望战场,心中已然明了:
这一战,败的不是清军的兵,而是清军的魂;胜的不是太平军的势,而是太平军的志。清军之败不在武器,而是不敢与敌接刃,这种些特点不仅此时清军如此,就算到了以后得鸦片战争甲午战争也是如此。一只只重武器缺乏勇气的军队永远不可能取得胜利,而太平军则相反,他们被洪秀全的拜上帝教洗脑都洗成空壳了,这从他们的敌人的汇报里也可看出。
当时周天爵在给咸丰的奏章里形容太平军的勇猛时用“……受创而不知在己”,敌人受伤没感觉到自己受伤似的。而对于其首领洪秀全,用“其飘忽不及闯,献,而深沉过之。综观所有大帅,无与敌者”意思是洪秀全虽然不如闯王李自成,张献忠机动灵活,但是指挥用兵十分深沉,所有反贼没有比得上他的。
清军战败后一如既往的开始甩锅,彼此间互相指责攻击,甚至于连在后方坐镇的李星沅都被周天爵指责,周天爵在奏章里说,“皆李星沅一人之过,彼不惶军事,唯事空谈”。----《致鄂督函》就是说我们都在前线拼命,而李星沅却在后方空谈。
清军见既然进攻打不过,那就只能依旧采取围困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