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70分。
那一声“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凤鸣的,林欣然的,屏幕上同时跳出那个数字。
墙动了。
不是慢慢移动,是猛地一缩。像一头沉睡的野兽突然醒过来,收缩了一下身体。那面透明的玻璃墙,原本离她们只有一米,现在只剩半米。
四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凤鸣能感觉到林渡的手臂贴着她的后背,能听见阿言急促的呼吸声,能看见林欣然脸上每一根细微的汗毛。
林欣然站起来。
她看着那些墙,看着那些透明的、冰冷的、正在逼近的玻璃。她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之前那种空洞,不是那种麻木,是真实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恐惧。
“它……”她的声音在抖,“它会把我挤死……”
林渡已经走到墙边。
她伸出手,摸向那面玻璃。手指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像冰,又像某种更冷的东西。她试着推,手掌贴上去,用力。
墙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暴起来,她用尽全力推——
还是不动。
林渡收回手,看着那面墙。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凤鸣看见她的指节发白。
“得出去。”林渡回头,看着凤鸣,“不然会被挤住。”
凤鸣看向林欣然。
“走吗?”
林欣然摇头。
她摇头的幅度很小,但很用力。一下,一下,像在和自己较劲。
“我不能走。”她说,声音沙哑,但很坚定,“工作没做完。”
她看向电脑。屏幕还亮着,那份文档还开着,红色的修改标记一行一行。
“消息没回。”她又看向手机。屏幕上还有几十条未读,一闪一闪。
“我不能……”她喃喃地说,“我不能……”
阿言趴在墙上。
她把脸贴在那层透明的材质上,眯着眼睛往外看。透过玻璃,能看见下面一层的情景——有人在开会,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电脑前打字。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继续着他们的循环。
阿言看了很久,然后指着某个方向:
“那里……那里有一个楼梯间。”
凤鸣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下面一层,走廊尽头,有一扇小门。门上有个绿色的牌子,写着“安全出口”。
但楼梯间被墙挡住了。
不是那种实体的墙,是这层透明的屏障。它把整个楼层都封住了,楼梯间看得见,过不去。
林渡走过来,也看了一眼。
“能砸开吗?”她问。
阿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