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砸的。”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肯定，“是……是让她自己想走。”

她看向林欣然。

林欣然还站在那里，看着电脑，看着手机，看着那些墙。她的脸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要是走了……”她说，声音断断续续，“分数就没了……墙就……我就……”

凤鸣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全是汗，在轻轻发抖。

“分数没了会怎样？”凤鸣问。

林欣然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恐惧。

“会……会消失……”

“消失不好吗？”

林欣然愣住了。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里那潭死水。消失。不好吗？不用再加班，不用再回消息，不用再发朋友圈，不用再假装一切都好。

不好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手机又响了。

65分。

墙又近了。

这一次近到她们只能侧着身。四个人挤在那间原本宽敞的办公室里，现在只剩两三平米的空间。凤鸣能感觉到玻璃贴着她的后背，冰凉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林渡贴着另一面墙，阿言挤在中间，林欣然被她们护在最里面。

但她的身体还在抖。

她看着那些墙，又看着凤鸣，看着林渡，看着阿言。这三个陌生人。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陪着她。

“你们……”她开口，声音沙哑，“你们为什么不走？”

凤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恐惧之外，还有别的东西。是困惑。是不解。是“为什么有人会在意我”的那种茫然。

凤鸣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因为你在。”她说。

林欣然愣住了。

那四个字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它们落进她心里，落在那个很深很深的地方，落在那个从十岁就开始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小女孩身边。

她的眼睛红了。

没有泪。只是红了。

墙还在。65分。两平米。四个人挤在一起，呼吸可闻。

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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