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叮”。

不是电梯的声音。是手机消息。

凤鸣低头看，发现自己口袋里多了一个东西。她伸手摸出来，是一部手机——透明的，像玻璃做的，但能看见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上有一行字：

“欢迎进入透明迷宫。您的初始评分为100分。保持完美，分数不降。分数归零，空间消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被看见，可以上楼。不被看见，原地停留。”

凤鸣把手机递给林渡看。林渡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评分系统。”她说，“和戏台的规则有点像。”

“但怎么被看见？”阿言问，“他们根本看不见我们。”

没有人回答。

凤鸣抬头，看向最高层。

那里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四面都是玻璃，透明得像水族箱。一个女人坐在里面，对着电脑，正在敲键盘。

隔着这么远，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轮廓——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裙，头发挽得很整齐。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动，一下一下敲着。

阿言也抬头看。她眯起眼睛，像在用力看清什么。

“她……”阿言轻声说，“她在那里很久了。”

“多久？”

阿言摇头。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困住”的感觉，和镜屋里的绣娘一样，和戏台里的柳如眉一样，和废墟里的阿莲一样。

凤鸣盯着那个女人，想看清她的脸。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手机亮了。

隔着十几层楼，看不清屏幕上的内容。但凤鸣看见她的动作——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是疲惫。

只有一瞬。一闪而过。然后她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继续敲键盘。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用力。

凤鸣心里一紧。

“我们得上去。”她说。

她们回到电梯前。门开了，进去，穿过去。门关了，她们还在外面。

楼梯间。推门，穿过去。门在她们身后自动关上，她们还在大堂。

每一层都进不去。每一个人都看不见她们。

她们被困在一楼大堂，像三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虫。

手机又响了。

凤鸣低头看。

评分更新：98分。

为什么扣了2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只是看着，只是试着上楼。

周围的墙壁，好像往里移动了一点点。

很轻微，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但凤鸣看见了——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原本离她大概五米远，现在近了一点。四米八？四米九？

她不确定。但那种压迫感，是真的。

阿言也感觉到了。她往凤鸣身边缩了缩，小声说：

“墙……在动。”

林渡没有说话。但她站到了凤鸣和阿言前面，面对着那面墙。

三个人站在空旷的大堂中央，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没有一个人看见她们。

最高层，那个女人还在敲键盘。一下，一下，永不停歇。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还在等着下一次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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