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一把拉住她。

林渡的手腕很硬，硬得像铁。但她没有挣开，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凤鸣。

“放开。”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在抖。不是愤怒的抖，是别的——是那种拼命忍着、快忍不住的抖。

“她在外面。”林渡说，“她在喊。”

凤鸣没有松手。

“那是她的执念。”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你救不了当时的她。”

林渡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然后她慢慢蹲下来。

就那么蹲在地窖口，把头埋进膝盖里。没有声音，但凤鸣看见了——她的肩膀在抖。

很轻。一下，一下。

凤鸣松开手，在她身边蹲下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林渡背上。

一下一下拍着。像刚才拍阿言那样。

林渡没有躲。

她只是蹲在那里，埋着头，肩膀抖了很久。

外面，那声尖叫之后，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那些皮靴声，远远地，一遍一遍经过。

不知过了多久，林渡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

她看着凤鸣，说：

“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她。”

凤鸣看着她。

“然后呢？”她问。

林渡转过头，看着外面那片血色的天空。那些火苗还在跳，那口井还在那里。

“然后，”她说，声音沙哑，但很稳，“让她知道，有人来了。有人来救她了。”

她顿了顿。

“虽然晚了。”

凤鸣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轻轻拍着林渡的背。

地窖里，孩子们还在睡。阿言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最小的那个女孩，眉头舒展了一点点。

外面，天还是那样，永远的血色黄昏。

但凤鸣觉得，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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