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出风头。”他说，“那是你应该得到的。”

林栖愣住了。

“什么应该得到的？”

“你发现了问题。”他说，“就应该说出来。谁发现的，谁说。”

林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好像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最让她心跳加速的道理。

“那要是我说错了呢？”她问。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你在认真看。”他看着她，“认真看的人，不会错。”

林栖沉默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清澈，但此刻，她好像能看见更深的东西。

不是伪装。

是认真。

是真的觉得她可以。

“陆时琛。”她开口。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他愣了一下。

“犯规？”

“对。”林栖点点头，“每次我以为自己生气的时候，你都能用一句话让我消气。”

他想了想。

“那不是犯规。”

“那是什么？”

“是……”他顿了顿，好像在找合适的词，“是喜欢。”

林栖的心跳漏了一拍。

喜欢。

他说喜欢。

虽然这几天他一直在说各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话，但“喜欢”这两个字，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你……喜欢我？”她问，声音有点轻。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从你第一次在消防通道里偷吃饼干开始。”

林栖愣住了。

三个月前。

她第一次在消防通道里摸鱼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有个人在二十一楼，透过电梯间的玻璃看着她。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个小透明。

“你那时候就……”

“嗯。”他点点头，“那时候就觉得，这女孩有意思。”

林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心跳太快了。

快得她觉得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时候有婚约。”他说，“我不能。”

林栖愣住了。

婚约。

苏婉。

她差点忘了这茬。

“那现在呢？”

“现在没有了。”他看着她，眼神亮亮的，“苏婉帮我解除了。”

林栖愣了一下。

苏婉？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气势汹汹冲进病房的女人？

那个在陆家家宴上端坐喝茶、看戏一样看着她的人？

“她……帮你？”

“嗯。”陆时琛点点头，“我们合作。她帮我解除婚约，我帮她追她喜欢的人。”

林栖的大脑当机了三秒。

合作？

解除婚约？

追喜欢的人？

所以——

“你们是演戏？？？”

“对。”

林栖沉默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苏婉的时候，她眼眶红红地说“时琛，你不记得我了？”

想起在陆家家宴上，她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想起她凑到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他要是真失忆了，怎么偏偏只记得叫你老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林栖看着陆时琛，眼神复杂。

“所以，你们俩，合伙演了一出戏？”

陆时琛想了想。

“算是吧。”

三秒后，林栖叹了口气。

“陆时琛。”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过分？”

“知道。”陆时琛点点头，认得很干脆。

林栖噎了一下。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什么“你骗我这么久”、什么“我天天给你做饭你居然装傻”、什么“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全被他这一个“知道”堵在嗓子眼里。

“你知道还这样？”

“因为怕你跑。”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告诉你我想起来了，你可能就走了。”

林栖愣住了。

走？

她为什么要走？

“你当时说过，”他看着她，眼神认真，“等你实习结束，你就去找新工作。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说等你走了，我就不会记得你。”

他顿了顿。

“所以我想，再多几天。多几天，你可能就不想走了。”

林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记得。

她那几天随口说的话，他全都记得。

“陆时琛——”

“我知道这样不对。”他打断她，“但是林栖，我不后悔。”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太认真了，认真到林栖有点不敢直视。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