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人还不如和朋友一起呢!
什么颜控,那叫眼瞎!
时怡恨死迟轻了。
电话挂断。
时怡全身软下来,整个身子都靠着墙壁支撑,周边的路人路过总会瞥她一眼,时怡下意识把手握紧,可这样让她的伤口越来越严重。
她回忆着一开始在病房的场景,梳头时她们还在笑着,然后她打破笑声问出那句话,也就是这场疯狂站的罪恶之源。
时怡开始后悔,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上学。
她应该在那个雨夜死在路上才对,应该窒息死亡才对。
好困,想睡觉,想休息。
乔然还没到,可时怡好困,怎么还不来呢?
时怡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这样也无法抵抗那种眩晕感。
血迹染红了身上的校服,很突兀,她也很突兀。
好难坚持,想躺下,不想撑着了。
下一秒,时怡感觉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她倒在一个人怀里,她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很模糊,完全是一团马赛克。
做个好梦……
不知昏迷了多久,时怡缓缓睁开眼,眼皮掀了好多次才努力让自己醒来。
头顶上的灯好亮,很刺眼。
这里看着像病房,还是个单间。
一瞬间,时怡不可控开始剧烈咳嗽,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东西都要被她吐出来了,额头上布满细汗,碎发粘在额头上,好难受。
时怡抬手想把头发扒拉开,可手上还在打针,拉扯那一下很痛,像被针扎了一样。
身边跑来个人,穿着白大褂,时怡手悬在空中,她好像流鼻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个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唱歌哄着她。
这首歌很熟悉,是《别星》。
「长发齐肩木梳落落
别处明星黯淡天光
遥远的海水里藏匿着双眼」
这个嗓音有梁岑贞当年的味道,但又不太像,冰冰的像冰刀一样锋利,插进刺骨的冰窟里,海水四溅,冷,除了冷还是冷。
时怡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病房,耳边落下歌曲的最后一个字:眼。
她狂咽了口唾沫,嘴唇很干还发白,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滑落到脖子处,睫毛好像进眼睛了,她想抬手揉,但动作刚起就被制住,被拦她很不爽,很烦,想给那人一拳,但她没力气。
“你刚醒,手上还打着针,另一边手受伤,别乱动,我帮你看。”迟轻站起身准备着动作。
时怡呆愣两秒后没说话,身子朝她转动最后停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只知道她该这样。
自己揉不了,就只能寻求帮助,她身边只有迟轻一个人。
时怡不甘心,为什么晕倒后醒来面前还是迟轻,她一点也不想看见她,烦人。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被轻轻扒开,对方对着她眼睛吹了口气,很凉很痒,时怡下意识闭上眼睛,这一刻眼里的异物感消失了。
时怡想说话,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索性寻找手机,正当她翻身寻找时,手机就被迟轻举着放到她面前。
“要这个?”迟轻问。
时怡抬手想拿过手机,但迟轻又收了回去。
这是在干什么?刷她?
时怡皱眉瞪着她,眼里满是质问。
迟轻没搭理她的质问,而是自顾自的提出问题:“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梁岑贞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把答案写下来。”
下一秒,迟轻又不知道哪里来的纸和笔就这样递给时怡,明明自己也穿着病号服,却还是摆出一副病人家属的模样。
时怡一把抢过纸笔,随后放在被子上写起来,歪歪扭扭几个字:我要找医生。
“医生来过了,你吐完之后又睡下了,医生说你醒了就没事,等会儿我会再叫医生,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迟轻向她解释着。
原来刚才那一幕不是梦。
时怡又低头在纸上写下:凭什么?我们现在是仇人敌人关系。
迟轻看完那些字,开口说道:“回答完问题再考虑我们的关系。”
时怡捏紧了纸又摊开写了几个字:少惹时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