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那张纸对着迟轻看时,时怡有些失落,她对自己很失望,她又开始心软。
无论别人对她做什么事她都能在大脑里快速寻找理由,然后选择原谅,怎么就是改不掉呢?
胸腔里那颗心脏总是放心的显露在别人眼前,却总是得不到真正的爱。
时怡垂下头,她想放声大叫,想发一次疯,想拔掉针头跑到楼顶一跃而下……
可这些对别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时怡,你应该对自己好些再好些。
别再把自己的感受遗忘了。
时怡抬起头,做了个口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一字一顿,口型格外夸张,她怕迟轻看不懂,所以尽量配合着声带发出些声音,但貌似没什么用。
迟轻认真看着她说的话,似懂非懂:“是在问什么时候出院吗?”
她读懂了。
时怡点头。
迟轻回答她:“我也不知道,得问医生。”
时怡张口再次准备做口型,但唇前落下一只手,嘴唇被挡住,她做的口型没人能看见,这操作把时怡整懵了,她抬眸疑惑看向迟轻。
“写下来,别做口型了,有纸和笔还要想着说话,我不一定能读得懂唇语。”迟轻伸手指了指时怡怀里的纸笔说道。
纸上写下:乔然在哪儿?
迟轻看了眼字,轻笑了声说:“她在门口,我没让她进来。”
得到回答的时怡忙低头在纸上写:为什么?不让她进来,你凭什么?
每一个字都是无声控诉。
迟轻没看纸上的字,直接开口回答:“她进来会吵到你休息,如果你想晚点出院的话可以让她进来。”
开头的那个问题,时怡并没有做出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和梁岑贞的关系不深不浅,但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既然迟轻不知道当年的事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秦巧说的话,逻辑不通,漏洞太多。
时怡越过迟轻,视线望向紧闭的病房门,外边寂寥无声,这边像是没人经过,空荡荡的感觉。
她在纸上写:你把乔然叫进来,我有话跟她说。
看完这句话的迟轻摇摇头:“她不能进来,医生还没给你做检查,那个问题你不回答就算了,那我知道的那些你也没办法知道,可能我今天说的话站在你的角度来说有些过分了,但在我的角度,我该那样说。”
事情真相真的很难知道吗?她不该知道吗?
时怡咬咬牙,低头继续写:你把乔然叫进来,我就和你交换问题答案。
“可以换个要求吗?”迟轻问。
时怡不明白,她此刻满头问号。
迟轻轻咳两声回答:“她挺生气的,我担心我的人身安全,毕竟我才16。”
时怡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不禁翻了个白眼,乔然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偏激的人,顶多就骂两句而已。
时怡:她不会对你的人生安全造成影响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迟轻:“希望是这样,她要是真冲上来,我就要从窗户跳下去了。”
时怡转头看向窗户外边,这个高度看着像三四层,跳下去要没东西拉着估计得骨折或者……
时大厨表示:你的人身安全在乔然眼里没我重要。
迟轻起身按下呼叫铃,随后转身走向病房门,将原本反锁的门打开,咔嗒声响起,她迅速退回病床旁。
外头毫无动静,大概过了五秒还是没人理。
时怡扭头与迟轻对视,眼里满是问题。
迟轻抿了抿唇:“你稍等,马上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迟轻已站窗口,乔然莫要辜负。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乔然,她死死握着拳,咬牙切齿:“你个畜生,亏我还觉得你人美心善是饴糖的菜呢,你居然不干人事,我去你大爷的!”
说罢,乔然就作势要过去揍人。
这个行为让时怡大为震惊,这还是平时的那个乔然吗?
时怡又默默为乔然的未来幸福祈祷,希望陈一琦的理想型会是乔然吧,就算不是,在拒绝她的时候请让时怡先离场谢谢。
迟轻没开玩笑,她真的有动作要从这顺着窗口跳下去,这人一直这样吗?
时怡见状直接拔了针,起身冲过去把乔然拦住,用口型说着:“别生气。”下一秒她便转头示意迟轻下来,可迟轻摇头拒绝。
事态并不好拿捏。
乔然眼睛瞪大不敢置信,接着抬手指着迟轻:“你个狗东西,现在饴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要不是你她能这样吗?你不知道你生病了吗?你狗屁的。”
时怡蹙眉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