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还可以,没把我头发扯掉。”迟轻得了便宜还卖乖。
时怡手一顿,随后用梳子用力梳下来:“怎么样?够不够可以?”
迟轻忍着疼,笑着说道:“还行,挺可以的。”
可以哈!真可以!
时大厨不仅做饭可以,帮人梳头也非常可以,不愧是大厨。
病房内传来一阵笑声,两人笑作一团,像是认识已久再次相聚的朋友聊八卦时笑得没形象。
迟轻的头发再次被揉乱,时怡笑得手都快拿不稳梳子,摇摇欲坠,还好被迟轻接住没掉到地上。
笑声渐渐减弱,时怡勾着唇深呼吸着:“迟轻,我好像知道你一个秘密。”
此刻,她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那个埋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貌似要被别人发现了,秘密的藏匿着神情逐渐黯淡。
“什么秘密?”迟轻有些迟疑和紧张。
时怡长舒口气:“其实,我知道梁岑贞是你妈妈。”
话音刚落,病房内陷入长久的寂静,周边只有自己和对方的呼吸声还有一些情绪的躁动。
时怡有些退缩,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冲动,现在就揭开对方的伤口是不是太快了,太着急了。
就当时怡要开口时,迟轻先说了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告诉你,你走吧,去哪儿都行,不用大费周章的靠近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但我有你想象的那么坏,或者更坏。”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她知道时怡为什么去找她,还是知道梁岑贞是时怡的救命恩人?究竟是因为什么,时怡想不通。
时怡怔愣在原地,情绪起伏太快,让她差点呼吸不上来,开口时剧烈咳嗽了两声,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上,她弯腰用手扶着膝盖,直直看着那个掉落在地的梳子,它刚刚才被迟轻接住,此刻又再次掉落。
这一切转变的太快了,时怡还没时间反应。
她抬手用手背轻擦了下唇角,随后直起腰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你说你知道什么?”
迟轻不顾正在打吊针的手,硬要弯腰用那只手捡起梳子然后用右手拍了拍上面的灰,看干净了才递给时怡,她的手还在回血。
“从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迟轻回答着她的问题。
时怡不懂,继续追问道:“谁告诉你的?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
话一顿,回忆疯狂涌入脑海。
这件事情的知情者除了时怡和迟轻,就只有秦巧,不对不对,那天秦巧才刚说那些让她安心的话,怎么可能变这么快,绝对不可能,时怡不信。
时怡急于证实内心猜想,于是开口询问:“是不是我妈妈?是她吗?不是她吧?不是她。”
她摇着头想要得到那个否定的答案,可她等不到了。
迟轻点了点头:“其实也不重要,我不在乎,你也不用在乎,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但是那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的。”
她的再次信任得到的还是0分,就像是她16岁前的人生一样。
信任永远得不到诚实对待,时怡不想要否定不想要谎言,尤其是秦巧不能这样对她,时怡想要的是真话,一句能够让她安心的真话,可这太难了。
又是新的一次欺骗,谎言贯穿她整个童年。
时怡感觉她快呼吸不上来了,耳鸣正在吞噬她的身体,心脏还有灵魂,她恨死谎言了,包括自己的谎言。
“你是骗我对不对?”时怡猛然抬起头大声质问。
迟轻的耳钉还是这么耀眼,她顿了顿回答:“我为什么要说谎,我们都不能知道真相,因为那很可怕。”
时怡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她摇着头满脸不敢置信:“你们变得真快。”
时怡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疯癫的那种,破坏力很强的那种。
这一切都太快了,她不想承受,也承受不了这些。
时怡把梳子握在手心,任由梳子的齿扎进肉里,鲜血缓缓流到手腕处。
迟轻见状从病床旁抽出几张纸想要帮时怡擦血:“你快把梳子放开。”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鲜血时,时怡后退躲开,随后她把手心的梳子掰成两端丢到地上:“我讨厌谎言,我也讨厌你。”
说这句话时她有些哽咽,但她还是忍住了,丢下这句话后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时怡开始疯狂奔跑,任由眼泪蓄满眼眶,任由鲜血朝下流,等她停下来时才发觉喉咙里有股血味。
现在是中午的十二点整。
市医院位于市中心,大厦顶端有个钟,每过一个钟头都会响一次,时怡到这也没几个小时,短短时间内,她经历了喜怒悲,三种情绪,现在只剩无奈。
时怡低头看着手心的伤口,她拿出手机播了个电话。
“喂,来接我,我在市医院。”时怡声音有些虚弱。
乔然那令人安心的声音传入耳朵:“好,你站着别动,我现在就过去。”
乔然总是能听出她的情绪,无论伪装得多好,乔然总是能第一个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