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钦莫名其妙忙了起来,一天三顿一起吃的频率变成一天一顿晚餐。
闻锦也不闲,比赛逐渐逼近,他的训练力度也逐渐加大,有的时候中午着急扒两口就去家训。
时间就这样悠悠又迅速地过去,期间闻锦的妈妈除了最开始打过几次电话,被闻锦大骂一顿不欢而散之后也就没再纠缠。
闻锦就在这忙碌又急促的日子里,迎来了自己的26岁生日。
而他其实没怎么在意这件事情。
生日什么的,不记得就是不记得,闻锦再怎么也不会从脑子里掏出来有关于自己生日的记忆,还是邱林提醒他的。
“闻哥,生日快乐。”邱林的胳膊搭在闻锦的肩膀上,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十分大方地说:“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包你今年一年的花剑损耗。”
闻锦想了想,恍然大悟:“哦,我今天过生日。”
他又看向邱林:“你怎么知道。”
邱林无语地挑眉眯眼嘟嘴:“闻哥,互联网很强大的,生日什么的,挂在你的个人咨询下面呢。”
闻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关键是他自己其实不怎么把生日当回事,他也不喜欢蛋糕甜腻的口感,生日跟平常普通的一天都没什么区别。
之前有几回是跟楚风钦一起过的,但是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是他暗暗感觉今年也可能不太一样,毕竟今年和楚风钦在一起了,可能也会过得更好一点。
闻锦很难得地有些许期待。
中午休息的哨声刚吹响,还不等他把花剑放到地上,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闻锦是谁啊?外面有人找你。”
闻锦的心跳逐渐变快,期待值也拉高,他把剑丢到地上,快步朝外走去。
可能是心情好吧,他感觉脚步轻盈,柔风拂面,从来没有感觉生日这么美好。
楚风钦今天会送什么花呢?过生日的话会送的跟平常不一样吧,但是在大街上是不是会很尴尬?管他呢,闻锦生日他最大。
伴随着这种好心情,他推开训练馆的大门。
闻锦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下台阶,左右扫视,去找楚风钦的位置,却没看见那一辆熟悉的车。
他没来由有点失落,但是又想到他们这几天中午都没有一起吃饭,可能是晚上会好好过呢。
闻锦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好几个场面,烛光晚餐,礼物,和楚风钦的笑脸。
还不等他从想象中抽出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闻锦回头看去,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去就僵在了脸上,他感觉胃里一阵收缩,声音生硬:“你怎么在这儿?”
他面前站着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却并不见多么和善,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好像是被胁迫一般。
“你妈来找你还是错了?要不是我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你都不接,我能来这儿找你?行了快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
她的声音尖锐刻薄,甚至想要直接上手去抓他。
闻锦下意识后退一步,也就是这一步,让面前这个女人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你干什么,跟你妈走怎么了?我是你亲妈还能怎么着你吗?在这儿搞击剑什么的,能赚几个钱,还不如跟我去国外,不比这儿自在?”
她的语气急切而焦躁,像是要完成什么任务一般,像恶鬼索命一样上前讨要。
闻锦感觉从头到脚都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甚至感觉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脖子,呼吸不上来。
他连着后退几步,忽然被不平整的石砖绊倒,跌坐在地。
浑身冷汗直流,他直愣愣地看着女人伸过来的手,一时连反抗都忘记。
直到手腕被攥住,闻锦感觉浑身血液倒流,凉的可怕,女人手的温热像烙铁一样,他猛地甩开,然后急促的呼吸。
女人像是没预料到他会这么甩开自己,脸上表情变得很可怕,在闻锦眼里,好像全部扭曲,褪色,然后冲着他直直而来。
他忍无可忍闭上眼睛。
“你干嘛?!”
很熟悉的一个声音,闻锦却感觉身上温度更凉了,他感觉更难以呼吸,连心脏也被人紧紧攥住,很痛。
可就算他闭上眼睛,男人女人的声音还是在他耳边徘徊。
“你个疯女人不是带着你的情人跑了吗,你怎么有脸回国的?”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带着你那一堆私生子跑他*的美国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留在国内啊!”
“你别他*的跟我说这些,你是来带儿子走的是吧,我告诉你你休想,他跟着我姓闻,怎么可能跟你走。”
“哼,那他还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呢,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大上呢,原来也是因为钱,我告诉你闻志,你他*的别想坑老娘,你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别碍老娘事……”
“诶,你个疯女人,我今天还就不让了……”
一男一女尖酸尖锐的话一左一右进入闻锦的耳朵里,共同拉扯他的大脑,他现在已经无法判断,甚至连话里的意思都理解不了。
好吵。
好烦。
他搞不懂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意义是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飞得快得很,也没见把闻锦当儿子,怎么现在就一口一个儿子说的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