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发工资了,九千六。
是的,运动员在没比赛没项目的时候工资就是这么少,以往闻锦几顿饭就吃掉了,但是现在可是要省着点花。
因为他家破产了,他没钱了。
但是,在发工资的六个小时后,闻锦又没钱了。
事情的起因是击剑秋季赛马上开始,教练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他们穿点好的,美曰其名:“提升咱们队伍的整体面貌。”
说白了就是怕队员太丑了没人看比赛,没有投资乃至于没有钱拿。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运动员不能现在去躺板板,只能花费钞能力来改善一下自己的面貌。
虽然在这件事上,闻锦并不需要进行其他调整,但是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一直住在楚风钦家里,穿的也是楚风钦的衣服。
之前浑然不觉是因为他穿的衣服都很基础,同款式的衣服闻锦之前衣柜里也有,除了稍大一点没什么其他的问题,他也就没放在心上没在意。
今天教练说了,闻锦才回过神来,晚上解散时跟楚风钦说要去买衣服。
谁知道楚风钦比他还要上心,硬是跟着一起来了。
闻锦又换了一身衣服,卡其色外衣套着白色内衬,灰色长裤显得腿很长。这身衣服很看起来干净利落,又带了点少年感,搭配上闻锦那张脸,说是大学生也没什么违和感。
闻锦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完美的比例和身材,回头问在沙发上坐着的楚风钦:“怎么样?”
楚风钦难得的带着眼镜,无框眼镜不显笨重,从上面看显得眼睛更凌厉。
“好看。”楚风钦说:“阿锦怎么穿都好看。”
闻锦不吃他这一套,转过身又扯了扯衣摆:“少来油嘴滑舌。”
他看了眼价格,两千一,还行。
大概算了算价格,感觉没什么问题,闻锦说:“走吧。”
楚风钦推了推眼镜,问:“就只买这些吗?”
闻锦没回答,毕竟因为“没钱”这种原因,实在是有点丢脸。
毕竟他之前可是比楚风钦还能霍霍。
虽然那两个人精神上对他不咋样,但是物质上却没怎么少过。
闻锦因为任何原因被骂都会很不爽,偏偏就在挥霍这一块儿,他也算能应下。
这家店闻锦也算是常客,导购就算知道他家破产这件事也不会多说多做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径直走到他跟前帮忙结账。
“闻先生,一共是一万二千六百二十一,抛去会员折扣价是一万一千元,请问是刷卡还是扫码?”
“啧。”闻锦看了眼手上的这些包。
他工资发了九千六,抛去自己身上这件刚好够,还剩六百块还能去吃个饭。
想也没想,闻锦就打算去更衣室把身上这件换掉。
“去哪儿?”楚风钦抓住闻锦的手臂把他拉回来。
闻锦低声说:“钱不够。”
楚风钦有点没想到,挑起眉:“我还在这儿呢。”
就是知道你还在这儿呢。闻锦移开眼。
这几天吃喝都是楚风钦掏腰包,就算俩人从小一起长大,这根本不算事,更别说楚风钦还带着感情。闻锦就是感觉不行。
如果真的全部都让楚风钦应下了,那他成什么了?闻锦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楚风钦指尖微微收紧,半晌后说:“我不跟你抢,就这一件。”
他帮闻锦整理了一下外套的领子,轻声说:“很漂亮。”
闻锦的脸很漂亮,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长相,跟他的剑一样,凌厉,尖锐。
他穿衣服也很漂亮,天生的衣架子,什么衣服都能撑起来。
却总能在某一点,让人感觉他还是需要养护的人。
闻锦抿唇,犹豫半天后才说:“行吧。”
楚风钦笑了笑,把闻锦转了个身:“结账吧。”
闻锦在扫码的时候心里有些堵,他之前挥金如土的时候可不会想到还有这种窘迫的时候。
直到楚风钦接过他手中所有的袋子,站在他身边轻声说:“不是还有六百吗,请我吃饭好不好?”
“吃什么?”闻锦眼圈泛红,用力眨了眨眼睛。
楚风钦笑着说:“想吃酸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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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邱林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训练场,吸引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闻锦不喜欢这种被当成猴看的感觉,上前一步捂上他的嘴巴,咬牙切齿地说:“闭嘴,这很光彩吗?”
邱林“呜哇呜哇”的不知道在说点什么,闻锦听得头疼,盯着他威胁说:“闭嘴,听见了吗?”
邱林狂点头。
闻锦把手松开之后,邱林张大嘴巴,要哭不哭的样子:“对……”
闻锦给了他一个眼刀:“闭嘴。”
他蹲下身,去看那剑的情况。
刚刚在跟邱林对练的时候,邱林用力太狠,导致闻锦那柄剑从中间断成两节。
虽说在训练中断剑是正常情况,但是邱林也没能想到自己就能把偶像的剑给弄断。
在懊悔和害怕的结合作用下,邱林站在一旁,眼圈都泛红,非常正式的给闻锦鞠了一躬:“对不起,闻哥。”
闻锦把断剑捡起来,收拾到一旁的废物处理区里。
邱林还在身后喋喋不休:“闻哥,我赔你一把剑吧,阿不,十把!闻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闻锦向来是听不得别人这么烦的,他转过头看着邱林:“你先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