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总能轻而易举说出某些人一辈子都说不出来的话。
楚风钦就是有些人,而某些人,自然就是闻锦。
他有点搞不懂怎么楚风钦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得把喜欢这两个字说出口,这难道不应该是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比如他没说过他喜欢吃鱼,没说过他讨厌雨天,没说过他喜欢鲜艳的花。
闻锦给自己找补:“我又没让你追。”
“我知道。”楚风钦侧目看了他一眼,说话间都带着笑意:“我正在努力让你允许我追你。”
闻锦嘴上功夫比不过他,所幸闭嘴不再搭理。
楚风钦也没有继续说,直到车又开回训练场,他才又开口:“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行。”
闻锦下了车,左手攥紧又松开,又再次攥紧,脸上的纠结宛如实质一般,纠结着要不要说出口。
楚风钦稍稍往他这边倾了一下上身,耐心问:“怎么了?”
闻锦抒出一口气,左手附上自己的后脖颈,转过头不看他,说:“虾挺好吃的……”
楚风钦的眼睛亮了亮,喜笑颜开地说:“我知道了,那我晚上来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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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楚风钦的福,闻锦一下午的训练都没怎么在状态,跟同队的人对练的时候被戳了好几下,捂着腰坐在一边休息。
只要一停下,脑子里就全是楚风钦说的话。
什么玩意给不给机会的,说的好像是闻锦没拒绝过一样。
但是别说,就这样被捧着,还挺爽的。
在闻锦家里破产前,楚风钦那家伙还没有这样子,两个人就跟普通朋友一样相处,总是聊聊天,时不时斗斗嘴。
之前楚风钦也会把闻锦给安排好,总之,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现在就更舒服了。说实话如果闻锦是gay的话,可能会考虑。
但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太奇怪了。
“闻哥,你在想什么啊?”
邱林走到闻锦身边,递来一瓶矿泉水:“感觉你今天下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闻锦接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口:“没事。”
邱林看了他一会儿,盘腿坐到他身边,悄悄问:“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吗?”
“什么?”下意识反问过后,闻锦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问了什么,脸色很复杂地摇了摇头:“没有。”
很奇怪的是,这两天他都没有为他家破产这件事懊恼,连他爸妈跑路这件事,都没再想起来。
五六天前闻锦结束密封集训刚回家,家里没开灯,乱糟糟的,地上全是东西,他当时第一时间还以为遭贼了。
他给管家打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给保姆打过去,收获了一堆关于没结算工资就跑路的臭骂。
当闻锦还在事情之外游离时,最后打给了他的父母。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候再拨……”
最后,闻锦是在手机新闻上才看见的他家破产的消息,而他消失不见的父母,自然是跑路了。
说是难过吗?其实也不是,毕竟他也不喜欢他那便宜爹妈。
就是一个人在房子里,什么都被带走了,只有他满墙奖杯,落了灰 ,和他一个人被落下。
感觉更多的是空。
但是这两天这种感觉倒是没了,生活挺舒服的。
今天中午那条鱼还不错,就是那个服务员态度太差了。
闻锦叹了口气,心说这样可不行。
哨声在下一刻响起,闻锦站起身准备离开。
下午训练出了一身汗,他先是简短冲了个澡,这才去更衣室换衣服。
柜子里还是早上穿来的楚风钦的衣服,穿上身的时候,早上时的香味已经不见了。
也有可能是洗完澡神清气爽的缘故,闻锦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玫瑰花的味道。可能是香水的尾调。
闻锦拿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风。
走出训练场的时候还下着雨,今天的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天,空气中潮湿非常。
闻锦不喜欢下雨时那种潮意,一出门就皱起个眉。
门口还有邱林,他也还没走,正举着两串糖葫芦啃。
见偶像出来,邱林“噌”地一下站起身,闪到闻锦身边,嘴里还塞着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闻哥,糖葫芦,吃吗?”
鲜红的山楂外面裹上微黄的糖衣,看上去亮晶晶的,特别有食欲。
闻锦盯着那串糖葫芦看了两秒,舌尖莫名有点发甜。他平常不怎么喜欢吃这种甜腻的零食,今天看着,却有点动心。
邱林见他这个样子,直接把那串还没动过的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尝尝看嘛,我的吃商可是极高的!”
山楂上的糖衣脆生生的,还没凑近就能闻到一股甜味,闻锦低头咬了一小口,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一同在嘴里弥漫开。
闻锦眼前一亮,又吃了一颗。
“好吃吧!”邱林眼里全是对自己吃商的肯定:“我就说这家很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