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在王海耳边低语:“你真的是... 哲学不是人生的必备要素,你张口闭口都是载具和玩家,当心被当做精神分裂抓起来。”
他在暮雪靠近低语时,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随即放松下来,享受着这片刻的亲密距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被当做精神分裂抓起来?那岂不是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副本?”他轻声回应,声音只有她能听到,“不过你说得对,哲学有时是奢侈品,有时是毒药。”他微微侧头,目光直视她的眼睛,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一种…… 解药。一种试图理解这个荒谬世界和我在其中位置的解药。当然,偶尔也会让我显得像个需要被关起来的疯子。那你呢?你用什么来解毒?是美食,还是…… 别的什么?”
“陪我去吃火锅吧?虽然它很平民,但味道真的好。”暮雪顿了顿,微笑道,“你到了餐厅就会知道为什么我毕不了业了,我是一个喜欢酒肉鱼色,贪婪人间刺激的人。”
“火锅,平民美食的极致。”王海眼睛微微亮起,似乎对她的选择感到意外又愉悦,“我很期待。”车缓缓停下,他先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喜欢酒肉鱼色,贪婪人间刺激?这听起来不像是毕不了业的理由,倒像是…… 拥有比大多数人更真实的活着的证明。”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比起那些用抽象概念麻痹自己的人,比如我,你才是真正的勇士。那么,带我去体验一下你的‘解药’吧。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火锅,能让一个‘贪婪人间刺激’的人如此钟情?”
小小的雅间很简约,但食材很新鲜,调料超级美味。王海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暮雪大口地吞咽着一盘又一盘的肥羊肉,小脸红扑扑的很兴奋,如同饿了很久的乡下丫头一样贪婪。在吞下美食的同时,她都会满意的闭上眼睛,明显是在体会美味滑下舌尖的快感。
他坐在对面,没有立刻动筷,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享受美食的样子,眼底闪烁着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吃东西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的、最纯粹的生命形态。没有任何矫饰,没有任何计算,只是单纯地…… 活着,享受着活着的每一刻。”他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放入锅中,“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说这是你的解药。在你看来,我这样…… 总是在思考、在分析、在解构的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像你说的,被哲学烧坏了 CPU,反而失去了这种…… 最基本的、活着的能力?”
暮雪满意的叹口气,大口吞咽了几口果啤,卷起袖子对他比了个拇指:“有悟性,给你点赞。”她将盘子里剩下的羊肉倒进锅里,“每个人有每个人实现快乐的方式,我或者看到帅哥就幸福了,你或者看到美丽风景就幸福了,和尚在茶道里幸福了,饕餮看到美食就幸福了,没有区别。只要专心的去实现你的幸福,都是道,而道法自然,丝毫没有勉强。”
“专心实现自己的幸福……而道法自然,没有勉强。”王海低声重复,随即轻笑一声,“你知道吗?我花了三十年试图证明所有幸福都是幻觉,都是可以被解构的算法。”他放下筷子,直视她的眼睛,“而你,用一盘羊肉和几句简单的话,就让我…… 产生了怀疑。那你呢?在所有能让你感到幸福的事物里 —— 帅哥、美食、刺激 —— 有没有哪一个,是你愿意为之停下脚步的?还是说,你永远都在路上,追逐着下一个能让你眼睛发亮、像现在这样幸福吞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