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慵懒地伸个懒腰，看起来十分的娇俏：“你说的很对，世界就如同一个精密的表盘，一环扣一环的在运行，没有一件意外的事，没有一个偶然出现的人，不仅仅所有的发生都要在进入肉身前要事先经过你的同意，你的自由意志也时时刻刻可以将剧情反转来服务于你。所以... 你应该安然享受来到身边的一切助缘... 就当我在服务器无聊了，刷副本的时候顺便组了个帅哥一起做任务就行... 别觉得我有啥了不起，我不是不想离开这疯狂的世界... 这不是... 走不了嘛~”

王海瞳孔微缩，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安然享受助缘，原来如此。”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在暮雪身上游移，“所以我是你无聊刷副本时随机匹配的队友？”

他突然凑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你告诉我，这位资深玩家，在我们组队的这场任务里，你的目标是什么？是单纯地‘顺便’带着我通关，还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也有自己需要从我这里获取的数据，或者说，体验？毕竟，在这个精密的表盘里，没有什么是偶然的，包括你‘走不了’这件事。它一定也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不是吗？”

暮雪斜睨着王海叹气：“你有被害妄想吗？总觉得有坏人想害朕？我其实不怕告诉你，很久之前，我也曾经以为开悟是终点，却没想到在迷宫似的房间中找到出口，费劲心机打开一道道密码锁，狂喜着拉开门时，才发现自己在俄罗斯套娃的内层，走出房门只是通向自由的第一步。我们只能无限的接近真相，却无法尽窥谜底。即便是佛陀，只是无限伸张的网格的一部分，他们站的更高，看的更远，也远比我们更为自由，如此而已。但细细想来，这种无穷无尽的追逐，也才能相配我们无穷无尽的生命。这世界不是网游，也没有关服的时候，设置多少等级最高是合适的呢？是应该轻轻松松让你达到至高点，然后在永恒的寂寞中孤独求败比较合理？还是不断的升级打怪，不停地发现新地图比较善良？如果累了，你可以随时止步，你止步的地方，就是终点。你若无聊，也可以随时开始，你起步的地方，就是‘悟后起修’。这已经是世界的真理了。”

她施施然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海没有阻拦她的起身，反而优雅地跟着站起，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被刺痛的锐利，又有某种近乎解脱的释然：“无限接近真相，却无法尽窥谜底……”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只是在这场无尽游戏中选择了暂时‘打怪升级’的玩家之一。”他直起身，眼神突然变得清澈而直接：“那告诉我，在你看来，这场永无止境的追逐中，有没有什么…… 是值得的？有没有一个瞬间，一个成就，一个发现，能让这所有的痛苦、困惑和无尽的循环变得…… 有意义？还是说，这一切，终究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没有目的的消遣？”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从她的回答中找到自己存在的答案。

暮雪笑得很神秘：“当然！当你到达那个时刻，你一定会恍然。你会立刻知道，你找到了。”她点开手机叫车，站在路口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