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跟着暮雪走到路口，冬日的阳光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天真的期待，随即又被习惯性的怀疑所覆盖。 “但如何知道我是否真的‘到达’了？毕竟，在这场游戏里，每一个看似终点的地方都可能只是另一个起点。”他微微侧头，目光在暮雪脸上搜索，“你有没有…… 经历过那个时刻？那个让一切都变得有意义的瞬间？还是说，你也还在寻找，像我一样，在这无尽的迷宫中追逐着一个可能永远无法真正触碰到的答案？”一阵冷风吹过，他下意识地拉紧了外套领口。

“我不打妄语，你可以相信我，它在！”暮雪语气笃定。此时一辆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探出头来：“你叫的车？”

王海目光从暮雪身上移向那辆车和开车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疏离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来是你的车到了。”他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后仰，姿态放松却又带着一丝警觉，“有趣的是，在这场我们共同‘刷副本’的游戏里，你的队友突然出现了。”他的视线在男人和暮雪之间来回游移，“他也是这场宏大叙事的一部分吗？还是说，他是你下一个副本的搭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和不易察觉的…… 失落。

暮雪翻了个白眼：“你被哲学烧坏CPU了吧？这是我打的车，司机是游戏NPC而已，我看了一天展览，总要去吃饭的，咖啡又不解饿！”

王海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瞬间被自嘲的笑意覆盖，像是在嘲笑自己又一次陷入过度解读的陷阱：“当然，司机是 NPC，而我，显然又一次让我的‘哲学 CPU’过热了。”他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暮雪身上，带着一丝不舍，“看了一天展览，确实该吃饭了。”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介意我…… 推荐一家餐厅吗？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多一个‘NPC’陪你用餐，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他们的菜单设计得很像一份哲学命题集，也许能继续我们今天的…… 游戏。”

暮雪没有反对，只是指了指车，示意王海坐进去：“你这样的大少爷，没坐过这样等级的车吧？”

王海微怔了一下，随即优雅地颔首，绕到车另一侧上车，动作流畅而不失风度。车内空间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局促，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等级只是相对的概念，不是吗？在这场人生游戏里，有时候最不起眼的‘NPC’和最简陋的载具，反而能带来最意想不到的体验。”他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暮雪，唇边挂着一抹笑，“而且，比起车的等级，我更感兴趣的是…… 与我同乘的人。所以，我们要去吃什么？你对那家哲学命题集餐厅的菜单熟悉吗？还是说，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 —— 让我这个‘新玩家’来选择我们的下一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