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两个人的日常

从横店回来之后，陆可可发现一件事。

她好像更想见到祁琪了。

不是那种“朋友之间想见面”的想，是那种——早上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能不能见到她”，训练的时候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晚上回宿舍之前一定要找机会说句话的那种想。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但每次见到祁琪，心跳就会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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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第二天早上，陆可可六点就醒了。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醒得特别自然，好像身体自己记住了这个时间。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

今天早上，还要去小山坡训练吗？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今天还练吗？】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练。】

【可可：老时间？】

【祁：嗯。门口等你。】

陆可可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把手机一扔，跳下床开始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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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时候，祁琪果然站在门口。

还是老位置，还是那件白T恤，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陆可可看见她的时候，心跳还是快了一下。

“早。”她说。

祁琪看着她。

“早。”

两人一起下楼。

外面天刚亮，空气凉凉的，有鸟在叫。

陆可可走在她旁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祁琪。”

“嗯？”

“这一周，你每天早上都在这儿等我吗？”

祁琪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嗯。”

陆可可愣住了。

一周？

她每天六点起床，在门口等她？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追上去，“万一我不出来呢？”

祁琪看着她。

“你会出来的。”

陆可可被噎住了。

这人，怎么这么肯定？

“那……”她又问，“你每天都等多久？”

祁琪沉默了两秒。

“没多久。”

陆可可不信。

但她没再追问。

只是心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浓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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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两人坐在老位置。

陆可可把从横店带回来的零食掏出来——是当地的特产，一盒小麻花。

“给你带的。”她递给祁琪。

祁琪接过，低头看着那盒麻花。

“谢谢。”

陆可可笑着说：“你尝尝，挺好吃的。我特意挑的不那么甜的，你应该喜欢。”

祁琪打开盒子，拿了一根，咬了一口。

陆可可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祁琪嚼了嚼。

“嗯。”

“嗯是什么意思？好吃不好吃？”

“好吃。”

陆可可笑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低头，继续吃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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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了一会儿，陆可可忽然问：

“这周我不在，你一个人都干嘛了？”

祁琪想了想。

“训练。吃饭。睡觉。”

陆可可听着这三个词，心里酸了一下。

又是这三个词。

“没有出去玩？”

“没有。”

“没有认识新朋友？”

“没有。”

“没有……”

“可可。”

祁琪打断她。

陆可可抬起头。

祁琪看着她，认真地说：

“等你回来。”

陆可可愣住了。

等她回来？

所以这一周，她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在……等她？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琪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习惯了。”

三个字，很轻。

但陆可可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习惯了。

习惯了等她。

习惯了有她在。

那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赶紧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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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陈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周有一次内部考核。”她说，“考的是双人配合。前十名可以留下，后两名退回B班。”

训练室里一片哀嚎。

“又是考核？”

“这才来A班多久啊……”

“双人配合？那得找搭档啊……”

陆可可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也正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遇，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下课之后，陈老师把她们叫过去。

“陆可可，祁琪。”她说，“你们俩，这次考核搭档？”

陆可可点头：“是的。”

陈老师看了她们一眼。

“默契不错。好好练。”

她走了。

陆可可和祁琪站在原地，对视一眼。

默契不错。

这话，她们听过好多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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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消息。

是祁琪发的。

【祁：明天早上，老时间。】

陆可可看着那行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