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一次跟组
周三下午，刘老师——不，现在应该叫A班的陈老师——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周有个跟组机会。”陈老师扫了众人一眼，“江若的新戏在横店开机，需要一个助理跟组一周。机会难得，名额只有一个。”
训练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跟组？江若？横店？
陆可可的心跳砰砰加快。
陈老师继续说：“这次跟组，表现好的话，有机会直接进入江若的助理团队。想去的人，今晚之前把申请交上来。明天公布人选。”
她说完就走了。
训练室里瞬间炸了锅。
“江若的助理团队？那不是直接起飞？”
“我一定要去！”
“你新来的凑什么热闹，肯定是我们老人优先……”
陆可可坐在座位上，手心有点出汗。
她偷偷看了一眼祁琪。
祁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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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要不要申请。
机会难得，谁不想去？但A班这么多人，凭什么轮到她一个新来的？
而且，如果她去了，祁琪怎么办？
一周见不到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
一周见不到面而已，至于吗？
至于。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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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
她摸出来一看，是祁琪的消息。
【祁：申请了吗？】
陆可可盯着那三个字，愣了几秒。
【可可：还没。你呢？】
【祁：没。】
【可可：为什么？】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祁：你想去吗？】
陆可可想了想，打字：【想。但是怕选不上。】
【祁：试试。】
【可可：你呢？你不试吗？】
对面沉默。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你先试。】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心里酸酸的。
【可可：我试了，你呢？】
【祁：再说。】
【可可：不行。要试一起试。】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动。
【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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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名单公布了。
陈老师拿着名单走进训练室，所有人屏住呼吸。
“跟组名额只有一个。”她顿了顿，“经过综合评定，这次去的人是——”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陆可可。”
陆可可愣住了。
她？
真的是她？
旁边有人开始鼓掌，有人脸色不太好看，有人小声嘀咕“凭什么”。
陈老师看向她：“陆可可，回去收拾一下，后天出发。”
陆可可站起来，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坐在座位上，看着她。
目光里有一点光。
然后祁琪微微点了下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陆可可看懂了。
那是“去吧，你可以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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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好几个人围过来。
“可可你太厉害了！第一次跟组！”
“回来给我们讲讲江若长什么样！”
“听说片场可严格了，你小心点……”
陆可可应付完一圈人，终于挤出人群。
祁琪站在门口，等着她。
“恭喜。”祁琪说。
陆可可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她开口，“我真没想到会选我。”
祁琪看着她。
“为什么？”
“我才来A班多久啊，肯定有人比我更合适……”
祁琪打断她：
“选你，是因为你合适。”
陆可可愣了一下。
祁琪继续说：“你细心，反应快，会照顾人。他们选你，是对的。”
陆可可听着这些话，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她说。
祁琪“嗯”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走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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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陆可可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她在想一件事。
去横店一周，那就见不到祁琪了。
一周，七天，168个小时。
她从来没和祁琪分开这么久。
“想什么？”祁琪问。
陆可可回过神：“没什么。就是在想……去了之后要带什么东西。”
祁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陆可可手心里。
是一颗薄荷糖。
陆可可愣住了。
“路上吃。”祁琪说，“紧张的时候，含一颗。”
陆可可低头看着那颗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还有吗？”她问。
祁琪看着她。
“什么？”
“还有没有别的？”陆可可认真地说，“一周呢，一颗不够。”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口袋里又掏出几颗，一颗一颗放在桌上。
一共七颗。
陆可可看着那七颗糖，愣住了。
“你……”
“一天一颗。”祁琪说，“吃完就回来了。”
陆可可盯着那些糖，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个人，居然给她准备了七颗糖。
一天一颗。
吃完就回来。
“祁琪。”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会想你的。”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话有多直白。
脸瞬间红了。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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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早上，陆可可六点就醒了。
不是因为要赶车，是因为睡不着。
她洗漱完，收拾好东西，推开门——
祁琪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这么早？”陆可可愣住了。
祁琪把袋子递给她。
“路上吃的。”
陆可可打开一看，是三明治、牛奶、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做的？”
祁琪摇头。
“买的。”
陆可可笑了。
“谢谢。”
祁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到了报平安。”
陆可可点头。
“好。”
“好好表现。”
“好。”
“别紧张。”
“好。”
“一天一颗糖。”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一天一颗。”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陆可可忽然觉得，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
但一时想不起来。
“那个……”她开口。
祁琪看着她。
“我走了？”
祁琪点头。
陆可可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祁琪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陆可可忽然跑回去，在她面前站定。
祁琪愣了一下。
陆可可看着她，认真地说：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