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A班的第一天

周日晚上，陆可可失眠了。

不是因为紧张——好吧，可能也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因为兴奋。

A班。她真的要去A班了。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想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天早上，祁琪还会给她留牛奶吗？

A班的宿舍是单人间，她们不住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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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可可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坐起来，第一反应是看向对面。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

但床头什么都没有。

没有牛奶，没有纸条。

陆可可愣了三秒，然后笑了。

笑自己傻。

祁琪又不住这儿了，怎么可能给她留东西？

她下床，去洗漱。

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镜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A班第一天，加油。——祁】

陆可可盯着那张便签，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什么时候来贴的？

她揭下便签，叠好，塞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十四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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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的宿舍在五楼。

陆可可拖着行李箱，爬楼梯爬到气喘吁吁，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A512。

推开门，她愣住了。

房间比B班大了一倍，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小阳台。床是1米5的，比B班的宽不少，书桌也更大，上面还放着一盆绿植。

“这也太豪华了吧？”

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扑到床上打了两个滚。

躺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祁琪住哪间？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你到了吗？住哪间？】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A508。】

陆可可看着那个房号，愣了一下。

A508……不就是隔壁吗？

她跳下床，跑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看。

正好看见祁琪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两人四目相对。

“你……”陆可可开口，“住隔壁？”

祁琪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嗯。”

“你怎么不早说？”

祁琪看着她。

“现在说了。”

陆可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吧。进来看看？”

祁琪跟着她走进房间。

陆可可指着房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介绍：“你看，床这么大！还有阳台！还有绿植！”

祁琪站在房间里，目光慢慢扫过。

最后落在窗台上。

“这里可以放花。”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想起那束粉色的雏菊。

“对哦！可以把花搬过来！”

祁琪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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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两人一起去A班的训练室。

A班的训练室在六楼，比B班又大了一圈。落地窗明净透亮，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墙上挂着的不是锦旗，而是江若的照片。

好几张江若的照片。

陆可可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照片，有点恍惚。

“这就是……江若？”

旁边有人接话：“对啊，你第一次见？”

陆可可转过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友善。

“我叫陈思思，也是A班的。”女生伸出手，“你们就是新来的吧？我听说这次有五个新人，你们俩是……”

“陆可可。”陆可可握住她的手，“她叫祁琪。”

“祁琪？”陈思思眼睛亮了亮，“我听说过你！上次考核最后一名那个？”

陆可可心里一紧。

陈思思继续说：“听说你从F班一路升上来的？厉害啊！F班能升到A班的，一年也没几个！”

陆可可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嘲讽，是真夸。

她偷偷看了一眼祁琪。祁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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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的训练，和B班完全不一样。

不是强度更大——是更专业。

每个动作都有标准，每个流程都有规范，每一个细节都会被老师反复抠。

而且，老师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你们以后要跟的是江若。江若，明白吗？”

所有人都不敢懈怠。

陆可可练得满头大汗，但心里是踏实的。

因为每次她累的时候，一抬头，总能看见祁琪在旁边的位置。

那个人永远比她稳，永远比她专注，永远在那个位置。

好像只要她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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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陆可可端着餐盘找座位。

A班的食堂比B班还大，人也更多。她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祁琪已经坐在角落，对面空着一个位置。

她正要走过去，忽然被人叫住了。

“陆可可？”

她转过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你是新来的吧？”女生笑着说，“一起吃啊？那边有位置。”

陆可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桌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很友善。

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祁琪的方向。

祁琪也正看着她。

陆可可想了想，对那个女生说：“谢谢，但我朋友在那边等我。”

她指了指祁琪。

女生看了一眼祁琪，点点头：“行，那下次。”

陆可可走过去，在祁琪对面坐下。

“你怎么不先吃？”她问。

祁琪看着她。

“等你。”

陆可可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等、等我干嘛？你自己先吃啊。”

祁琪没回答，只是把面前的一盒牛奶推过来。

“给你的。”

陆可可低头一看，是那种她常喝的牌子。

“你买的？”

“嗯。”

陆可可握着那盒牛奶，心里软了一下。

这个人，明明不住一起了，还给她带牛奶。

“谢谢。”她小声说。

祁琪“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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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结束，陆可可累得快散架了。

她趴在桌子上，不想动。

旁边有人走过来。

“累？”

她抬起头，发现是祁琪。

“累死了。”她有气无力地说，“A班也太难了。”

祁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

“走。”

陆可可愣了一下：“去哪？”

“吃饭。”

“可是我不想动……”

祁琪的手停在她面前，没缩回去。

陆可可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两秒，然后握住。

祁琪把她拉起来。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可可忽然发现，祁琪的手还握着她的。

没有松开。

她心跳快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就那样，让她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