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A班选拔，通过者五人。”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第一个，周萌。”

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开始鼓掌。

“第二个，林薇薇。”

林薇薇站起来，脸上带着笑，但笑得很克制。

“第三个，苏晓。”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第四个……”

刘老师顿了顿。

“陆可可。”

陆可可愣住了。

她过了？

她真的过了？

旁边有人推了她一下：“愣着干嘛？上去啊！”

她才反应过来，站起来，走上前。

站在前面的时候，她看见林薇薇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笑，但也有别的东西。

她没多想，只是站在那排人里，等最后一个名字。

“第五个……”

刘老师又顿了顿。

训练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祁琪。”

陆可可愣住了。

祁琪？

祁琪也过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祁琪站在门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两个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祁琪微微点了下头。

陆可可忽然想哭。

---

散场后，陆可可冲出训练室。

祁琪站在走廊里，等着她。

“你过了！”陆可可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你也过了！”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嗯。”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刚才紧张死了！”

祁琪沉默了两秒。

“怕你更紧张。”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人，永远都在想这些。

“走！”她拉着祁琪往外走，“去吃好吃的！庆祝！”

祁琪被她拉着走，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

两人去了外面那家小店。

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老板娘笑着打招呼。

陆可可点了一堆菜，祁琪在旁边看着。

“点这么多？”祁琪问。

“庆祝嘛！”陆可可理直气壮，“我们俩都考上了！不得好好吃一顿？”

祁琪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陆可可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假装看菜单。

“看什么？”

祁琪移开目光。

“没什么。”

菜上来后，陆可可吃得特别香。

祁琪吃得慢，偶尔看她一眼。

吃到一半，陆可可忽然想起什么。

“祁琪。”

“嗯？”

“你考的时候，紧张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有点。”

“那你怎么办的？”

祁琪看着她。

“想你。”

陆可可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想、想我？”

“嗯。”祁琪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你说的话。”

陆可可愣住了。

她说什么了？

“你说我行。”祁琪继续说，“所以我想，应该行。”

陆可可看着她，心跳砰砰的。

这个人，居然用她说的话来给自己打气？

“那……”她开口，声音有点抖，“我说话这么管用？”

祁琪看着她。

“管用。”

就两个字。

但陆可可的脸，红了。

---

晚上回宿舍，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到宿舍了吗？】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到了。】

【可可：今天开心吗？】

【祁：嗯。】

【可可：我也开心。特别开心。】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祁：为什么？】

【可可：因为你过了啊。我们可以一起进A班了。】

对面沉默。

陆可可继续打字：【你之前说，要和我一起冲A班的。现在冲到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嗯。一起。】

陆可可盯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窗台上的花上。

粉色的雏菊，开得正好。

下周，她们就要一起去A班了。

一起。

---

第二天早上，陆可可醒来的时候，对面是空的。

床头放着牛奶，和一张纸条。

【A班见。——祁】

陆可可握着那张纸条，笑了。

她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十三张了。

她下床，去洗漱。

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镜子上贴着一张新的便签。

【A班见。——祁】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她们都是F班，都在卫生间门口遇见，都觉得自己是倒霉蛋。

现在，她们都要去A班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A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