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练什么？”

陆可可想了想：“要不，练一下‘情绪价值’？上次练的是关心人，这次练点别的？”

祁琪点头：“好。”

陆可可开始出题。

“艺人说：我今天好紧张，马上要上台了。”

祁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软了一点：

“别紧张。你很棒。”

陆可可眼睛一亮：“有进步！语气好多了！”

祁琪看着她，没说话。

陆可可继续出题：“艺人说：我觉得自己好差劲，什么都做不好。”

祁琪想了想。

“不是。”

“不是？”陆可可歪着头看她，“就这一句？”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你很好。我一直这么觉得。”

陆可可愣住了。

这话……

是对艺人说的，还是……

她看着祁琪，祁琪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阳光从山坡上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陆可可的心跳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琪先移开目光。

“练完了。”她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换你。”

陆可可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好、好，换我。”

她演助理，祁琪演艺人。

但一整下午，她脑子里都在转那句话——

你很好。我一直这么觉得。

---

傍晚，太阳开始西斜。

陆可可忽然想起一件事。

“祁琪。”

“嗯？”

“下周就要考核了。你紧张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有点。”

陆可可愣了一下。

这是祁琪第一次承认自己紧张。

“我也紧张。”她说，“但我们练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的。”

祁琪看着她。

“你信吗？”

“信什么？”

“信我们能一起过。”

陆可可认真地看着她。

“信。”

祁琪没说话。

但陆可可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

祁琪要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可可送她到门口。

“下周见。”她说，“考试加油。”

祁琪点头。

“你也是。”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可可。”

“嗯？”

“那句话，不是练的。”

陆可可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祁琪已经走远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心跳砰砰的。

那句话。

哪句话？

你很好。我一直这么觉得。

是这句吗？

不是练的。

那是什么意思？

她捂着发烫的脸，在晚风里站了很久。

---

晚上回宿舍，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到宿舍了吗？】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到了。】

【可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哪句？】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动。

【祁：自己想。】

又是自己想。

但陆可可这次不想自己想。

她打字：【我想不出来。你告诉我。】

对面沉默。

【可可：求你了。】

对面还是沉默。

陆可可盯着屏幕，等啊等。

然后手机震了。

【祁：你很好。我一直这么觉得。】

陆可可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可可：这句不是练的？】

【祁：不是。】

【可可：那是什么？】

这次对面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陆可可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是真心话。】

陆可可盯着那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真心话。

祁琪说，这是真心话。

她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想回点什么，但手指抖得打不了字。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

【可可：哦。】

发完就后悔了。

哦？

哦什么哦？

人家说真心话，你就回个哦？

她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手机震了。

【祁：哦？】

陆可可捂住脸。

完了，祁琪肯定觉得她是傻子。

她赶紧打字：【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也觉得你很好！真的！】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这话好奇怪。

什么叫我也不知道你很好？

她正想再解释，祁琪的消息已经来了：

【祁：嗯。】

就一个字。

但陆可可盯着那个字，忽然笑了。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窗台上的花上。

粉色的雏菊，开得正好。

下周，就要考试了。

但她现在脑子里全是祁琪那句话——

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