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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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练习继续。

陆可可换了方法——不模拟了，直接聊天。

“你可以问我问题。”她说，“什么都行，就当是了解我。”

祁琪想了想。

“你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

“喜欢的食物？”

“火锅！还有冰淇淋！”

“不喜欢什么？”

“苦瓜。还有……别人说话不算话。”

祁琪点点头，像是在记笔记。

陆可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问：“那你呢？你喜欢什么颜色？”

祁琪沉默了两秒。

“没有。”

“没有喜欢的颜色？”

“嗯。”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追问：“那食物呢？喜欢吃什么？”

祁琪想了想。

“都行。”

“都行？没有特别喜欢的？”

“没有。”

陆可可不死心：“那平时周末你都吃什么？”

祁琪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无奈。

“随便吃点。”

陆可可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祁琪说过，周末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吃饭。

随便吃点。

这四个字，听起来好孤单。

“祁琪。”她开口。

“嗯？”

“以后周末，我们一起吃饭。”

祁琪看着她。

“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吃。我想吃什么，你也陪我吃。不用随便吃。”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陆可可笑了。

“那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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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开始西斜。

山坡上起了风，有点凉。

陆可可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外套落在她肩上。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穿着短袖，把外套给了她。

“你……”

“不冷。”祁琪打断她。

陆可可看着她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嘴上从来不说关心的话。

但她做的事，每一件都是在关心。

“祁琪。”她开口。

“嗯？”

“你知道吗，你其实挺会关心人的。”

祁琪转头看她。

陆可可认真地说：“不是那种用话说的关心。是用做的。你每天早上给我留牛奶，给我写纸条，给我带早饭，现在还给我披外套。这些，都是关心。”

祁琪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是吗？”她问，声音轻轻的。

“是啊。”陆可可点头，“而且比那种只会说好听话的人强多了。”

祁琪没说话。

但陆可可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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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琪要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可可送她到门口。

“下周还来吗？”她问。

祁琪看着她。

“练得怎么样？”

陆可可想了想，认真地说：“有进步。今天有一遍特别好，就是你看我的时候说的那句‘你很好’。”

祁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陆可可笑了。

“那下周继续？”

祁琪点头。

“好。”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可可。”

“嗯？”

“今天……谢谢。”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不客气！下周见！”

祁琪走了。

陆可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裹紧身上的外套，往回走。

外套上有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什么。

她低头闻了闻，嘴角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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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到宿舍了吗？】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到了。】

【可可：今天累不累？】

【祁：还好。】

【可可：我觉得你进步很大！今天最后那遍真的很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祁：哪遍？】

【可可：就是你说“你很好”那遍啊，你看我的时候说的。】

对面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手机震动。

【祁：那遍是真的。】

陆可可愣住了。

真的？

什么意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跳砰砰的。

【可可：什么真的？】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祁：自己想。】

又是自己想。

但陆可可这次没有追问。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嘴角翘得高高的。

那遍是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觉得她很好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脸上有点烫。

窗外月光透进来，落在窗台上的花上。

粉色的雏菊，开得很好。

下周，还要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