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琪头也不抬：“嗯。有些地方可以更好。”

陆可可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祁琪，你为什么这么拼？”

祁琪手上的笔顿了顿。

“什么？”

“就是……”陆可可想了想，“你好像什么事都很认真，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为什么？”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因为想证明。”

“证明什么？”

祁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目光有点远。

“证明我配得上。”

陆可可愣住了。

配得上？

配得上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看见祁琪已经站起来。

“早点睡。”祁琪说，“明天还要训练。”

她关了灯，上了床。

陆可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也爬回自己床上。

但她睡不着。

她想起祁琪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沉的。

她忽然很想知道，祁琪以前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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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可可醒来的时候，对面是空的。

床头放着牛奶，和一张纸条。

【今天练细节。——祁】

陆可可握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里。

口袋里已经有七张了。

她下床，去洗漱。

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她看见镜子上贴着一张便签。

【早安。——祁】

陆可可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这人，什么时候贴的？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傻笑的样子，忽然觉得，B班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

不管祁琪以前经历过什么，以后有她在旁边，应该会好吧？

应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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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的时候，刘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周有一次小考，考双人配合。前十名可以留下来继续训练，后两名的，退回F班。”

训练室里一片哀嚎。

陆可可的心跳砰砰加快。

退回F班？

她好不容易才从F班出来，不想回去。

她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笔的手指，比平时用力了一点。

“别怕。”祁琪说，“我们在前十。”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我们在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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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两人开始加练。

刘老师给的考核标准很细——时间、节奏、配合度、应变能力，每一项都要打分。

陆可可一遍一遍地练，练到腿发软，练到手发抖。

祁琪在旁边陪着，一遍一遍给她递东西，一遍一遍帮她卡节奏。

“休息一下。”祁琪说。

“不用，再来一遍。”

祁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递过来一瓶水。

“喝了再来。”

陆可可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喝完才发现，祁琪一直看着她。

“怎么了？”

祁琪移开目光。

“没什么。”

陆可可没多想，把瓶子往旁边一放。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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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到晚上十点，陆可可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床上。

“不行了……我动不了了……”

祁琪走过来，站在她床边。

低头看着她。

陆可可仰躺着，对上她的目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看什么？”

祁琪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一缕被汗湿的碎发拨开。

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

陆可可愣住了。

祁琪收回手，转身走了。

“早点睡。”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陆可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砰砰的。

刚才那个动作……

是什么意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脸上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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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陆可可摸出手机。

【可可：祁琪，你睡了吗？】

几秒后，对面震动。

【祁：没。】

【可可：你说我们能考进前十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祁：能。】

【可可：你怎么这么肯定？】

【祁：因为是你。】

陆可可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是你？

什么意思？

她正要问，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祁：也是我。】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人，连夸人都拐弯抹角的。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嘴角翘得高高的。

窗外月光透进来，落在两张床上。

下周的考核，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