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照片风波

考核结果是在周三下午公布的。

刘老师拿着名单走进训练室的时候，陆可可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祁琪。祁琪坐在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原来她也会紧张。

这个发现，让陆可可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次考核，十二个人参加。”刘老师扫了众人一眼，“前十名留下，后两名退回F班。”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刘老师开始念名单：

“第一名，周萌。”

“第二名，林薇薇。”

“第三名，苏晓。”

“第四名……”

“第五名……”

“第六名……”

“第七名……”

“第八名……”

“第九名……”

陆可可的心越跳越快。

九个名字念完了，没有她，也没有祁琪。

还剩三个名额。前十名取十个，也就是说——

“第十名。”刘老师顿了顿，“陆可可。”

陆可可愣住了。

第十名？

她过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祁琪。祁琪没看她，只是盯着刘老师手里的名单。

还剩两个名字。一个第十一名，一个第十二名。

第十一名，是后两名之外的——安全。

第十二名，退回F班。

“第十一名。”刘老师念出下一个名字，“王磊。”

有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剩最后一个名字。

陆可可的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刘老师的嘴，觉得那个名字念得好慢好慢——

“第十二名。”刘老师抬起头，“祁琪。”

陆可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祁琪？

第十二名？

她猛地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脸上没有表情。但那一瞬间，陆可可在她眼睛里看见了一种从没见过的情绪——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看见了。

是失落。是不甘。是“怎么会这样”的茫然。

“祁琪。”刘老师的声音传来，“明天收拾东西，回F班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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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好几个人围过来。

“可可你好厉害！第十名！”

“差一点就进了！太险了！”

“祁琪怎么会是最后一名？她不是一直很厉害吗？”

陆可可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推开人群，去找祁琪。

祁琪不在训练室里。

她跑出去，在走廊里找了一圈，没有。

她又跑到楼梯口，往下看，没有。

最后她跑到宿舍楼，推开B208的门——

祁琪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陆可可喘着气，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祁琪没回头。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和平常一样淡。

陆可可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你……”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琪转过身，看着她。

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什么。

但陆可可忽然觉得，这样的祁琪，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心疼。

“你别难过。”她脱口而出。

祁琪看着她，没说话。

陆可可继续说：“肯定是哪里出错了，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最后一名？我去找刘老师问清楚——”

“不用。”

祁琪的声音打断了她。

陆可可愣住了：“为什么不用？”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我看了打分表。”

陆可可心里一紧。

“应变能力那项，我分数很低。”祁琪说，“老师评语是：太冷，不会给艺人情绪价值。”

陆可可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祁琪不爱笑，不会哄人，就要被扣分？

“这不公平！”她脱口而出，“你明明那么厉害！那天展示的时候，张蔓都说你不错！”

祁琪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没关系。”她说，“F班就F班。”

“可是——”

“你留下来就行。”

陆可可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留下来就行。

祁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陆可可听见了那句话底下的东西。

她忽然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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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面床铺上，祁琪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不知道睡着没有。

陆可可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你睡了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手机震动。

【祁：没。】

陆可可盯着那个字，心里酸酸的。

【可可：你明天真的要走吗？】

【祁：嗯。】

【可可：那我怎么办？】

发出去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奇怪。

什么叫“我怎么办”？

祁琪走了，她就一个人了。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宿舍。没人给她留牛奶，没人给她递纸条，没人会在她紧张的时候说“别慌”。

她忽然不想让祁琪走。

手机又震动了。

【祁：你在B班，好好练。】

【可可：可是我想和你一起。】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我也想你一起。】

陆可可盯着那七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也想。

她也想和她一起。

【可可：那我跟刘老师说，我陪你回F班。】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祁：不行。】

【可可：为什么不行？】

【祁：你要冲A班。】

【可可：那你呢？】

对面沉默。

陆可可继续打字：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冲A班的。你忘了吗？】

这次沉默得更久。

久到陆可可开始后悔发这些消息。

然后手机震动。

【祁：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