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双人配合
周一早上，陆可可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对面。
空的。
床头放着一盒牛奶，和一张纸条。
【今天有双人配合展示。别紧张。——祁】
陆可可握着那盒牛奶，盯着“双人配合”那四个字，愣了好几秒。
双人配合展示？
什么展示？
她赶紧摸出手机，翻到班级群，往上划了好几屏，终于找到那条被淹没的通知——
【今日下午三点，B班双人配合展示，各班交叉观摩。请提前做好准备。】
陆可可倒吸一口凉气。
交叉观摩？
那岂不是……会有别的班的人来看？
她一口把牛奶喝光，跳下床开始洗漱。
---
训练室里，气氛比平时凝重得多。
陆可可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那股低气压——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练习，没人说话，没人开玩笑，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她找到祁琪，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小声问。
祁琪看了她一眼。
“怕你紧张。”
“我现在也紧张啊！”
祁琪顿了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手心里。
是一颗薄荷糖。
“吃了。”她说，“会好一点。”
陆可可低头看着那颗糖，愣了一下，然后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凉凉的，确实好一点了。
“谢谢。”她小声说。
祁琪“嗯”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笔记。
---
下午两点五十分，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陆可可愣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张蔓，A班学姐，江若的执行经纪人。她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气质都很出众。
“A班的。”旁边有人小声说，“还有C班D班的，都在后面。”
陆可可的手心开始出汗。
张蔓走到角落站定，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很淡，但被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开始吧。”她说。
---
展示顺序是抽签决定的。
陆可可抽到的是五号。
前面四组上去，有的配合默契，有的磕磕绊绊。每一次展示完，张蔓都会在本子上记点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四号结束。五号准备。”
陆可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祁琪也站起来，站在她旁边。
“别慌。”祁琪说，声音很轻，“按平时练的来。”
陆可可点点头，和她一起走上去。
---
展示的内容是一套完整的双人配合流程——从艺人入场、突发状况处理、情绪安抚，到最后安全离场。两人需要交替扮演助理和艺人，全程不能有卡顿。
开始的时候，陆可可还有点紧张，动作稍微快了一点。
但很快她就发现，和祁琪配合，好像真的不需要想太多。
她演艺人的时候，祁琪递过来的东西永远在她需要的那一刻出现。她演助理的时候，祁琪给的反馈永远是她能接住的节奏。两个人像配合了很久一样，一个人刚做完，另一个人已经准备好下一步。
陆可可渐渐忘了周围有那么多人在看。
她只记得祁琪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像泉水滴在石头上——
“往前走，我带你出去。”
“别怕，我在。”
“做得很好，继续。”
一套流程走完，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陆可可回过神来，发现张蔓正看着她们，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下去吧。”张蔓说。
陆可可和祁琪回到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
旁边有人凑过来，小声说：“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我都没眨眼。”
陆可可没说话，只是看向祁琪。
祁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发白。
---
所有组展示完后，张蔓站起来。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张蔓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某一个方向上——
落在陆可可和祁琪这边。
“五号。”她说，“站出来。”
陆可可心里一紧，和祁琪一起走上前。
张蔓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然后张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你们俩，之前练过？”
陆可可摇头：“没有，今天是第一次展示。”
张蔓挑了挑眉。
“第一次？”
“嗯。”
张蔓看着她，又看了看祁琪。
然后她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不错。”她说，声音依旧很淡，“默契很好。继续练。”
她转身走了。
陆可可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不错？
张蔓说她们不错？
她转头看向祁琪，发现祁琪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
展示结束后，好几个人围过来。
“你们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那个位置是怎么卡的？我每次都卡不准！”
“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陆可可被问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应付完一圈人，再找祁琪的时候，发现她又被围住了。
但这一次，她没跑。
陆可可站在人群外面，看着祁琪被人围着问问题，看着祁琪偶尔回答一两个字，看着那些人脸上的惊讶和佩服。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F班的时候，祁琪一个人站在角落，没人搭理。
现在不一样了。
她笑了笑，转身去收拾东西。
---
晚上回宿舍，陆可可洗完澡出来，发现祁琪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那本笔记本写东西。
她凑过去一看，是今天展示的复盘——每一步的时间点、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写得密密麻麻。
“你还在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