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琪的动作顿了顿。
“没什么特别的。”
“不可能吧？”陆可可歪着头看她，“你从小就这么不爱说话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一点：
“差不多。”
陆可可看着她，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她总觉得，祁琪身上有很多故事，那些故事可能不是那么开心。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祁琪转头看她。
“以后？”
“嗯。”陆可可点点头，“就是……除了当助理，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祁琪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祁琪的声音，轻轻的：
“不知道。”
陆可可愣了一下。
不知道？
她看着祁琪的侧脸，阳光落在她脸上，却好像照不进她眼睛里。
她忽然很想问——那你以前想过吗？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但她没有问。
她只是往祁琪那边挪了挪，离她近了一点。
“不知道也没关系。”她说，“我小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后来不也找到想做的事了。”
祁琪转头看她。
陆可可冲她笑了笑：“慢慢找呗，反正还年轻。”
祁琪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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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去了一趟图书馆。
祁琪说要借几本书，陆可可跟着去凑热闹。
图书馆不大，但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架之间，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祁琪在书架前慢慢走，偶尔抽出一本书翻一翻。
陆可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她发现祁琪挑书的样子很认真，每本书都会翻开看看目录，如果感兴趣就多看几页，不感兴趣就放回去。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祁琪的时候——那时候祁琪脸色苍白，按着小腹站在窗边，看起来虚弱又疏离。
但现在，同一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冷了。
“在看什么？”
祁琪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陆可可一跳。
“没、没什么！”她赶紧移开目光，“你挑好了？”
“嗯。”祁琪手里拿着两本书，“走吧。”
走出图书馆，太阳已经偏西了。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重叠。
陆可可忽然开口：“祁琪。”
“嗯？”
“今天谢谢你。”
祁琪脚步顿了顿。
“谢什么？”
“谢你带我出来玩。”陆可可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在宿舍躺一天，什么也没干成。”
祁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
“下次还来。”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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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洗完澡出来，发现祁琪正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本笔记本写东西。
她凑过去一看，愣住了。
是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今天走过的地方——早餐店、花店、公园、冰淇淋摊、图书馆。
旁边还写着一些字：【早餐不错】【花店可买】【冰淇淋好吃】【图书馆周二闭馆】。
“这是……”
祁琪合上笔记本。
“记一下。”她说，“下次用。”
陆可可盯着那个笔记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连出去玩都这么认真？
“祁琪。”她开口。
“嗯？”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祁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陆可可。
目光里有一点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她说，声音很轻。
陆可可愣住了。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再问，祁琪已经站起来。
“早点睡。”她说，“明天还有一天。”
她关了灯，上了床。
陆可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也爬回自己床上。
但她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摸出手机。
【可可：祁琪，你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手机震动。
【祁：自己想。】
陆可可盯着那两个字，愣了好几秒。
自己想？
又是自己想？
她正要再问，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祁：晚安。】
陆可可看着那个“晚安”，忽然不想问了。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嘴角悄悄弯起来。
窗外月光透进来，落在对面的床铺上。
她侧过身，看着那个安静的轮廓。
想什么呢，想不出来。
但好像，也不需要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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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又出去逛了一圈。
这次陆可可带路，凭着记忆找到了昨天去过的地方，还发现了一条新路，通向一个卖小饰品的小店。
她买了一个钥匙扣，小小的，是个太阳形状的。
“送你。”她把钥匙扣递给祁琪。
祁琪低头看着那个小太阳，愣了一下。
“为什么？”
“不为什么。”陆可可笑着说，“就觉得挺适合你的。”
祁琪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适合我？”
“嗯。”陆可可点点头，“太阳嘛，暖洋洋的。你虽然表面上冷冷的，但其实挺暖的。”
祁琪没说话。
但她收下了那个钥匙扣。
回去的路上，陆可可一直哼着歌。
祁琪走在她旁边，偶尔看她一眼。
手里的钥匙扣，被她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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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回味这两天的快乐。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这两天玩得好开心！谢谢你陪我！】
几秒后，对面震动。
【祁：嗯。】
【可可：下周还出去吗？】
【祁：好。】
【可可：那我们约好了！每个周末都出去！把周边都逛遍！】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好。】
就一个字。
但陆可可知道，这一个字，是答应。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月光正好，落在两张床上。
下周，还有周末。
还有很多个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