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英缤纷的桃树下。
一瓣桃花翩然落于赵樰唇上。
公子珩低头,细细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片桃花在两人的唇齿间辗转轻碾,淡淡的清涩花汁漫过舌尖,转瞬便被彼此的气息酿成蜜意,甜意丝丝缕缕,漫过四肢百骸。
不知是谁将那瓣残花轻轻含入,一吻方歇时,赵樰早已面染绯色,眸底漾开一层湿润水光,气息微乱。
庭院里的人早就不知去向,安静得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和心跳。
赵樰这才确定他不是在做梦,公子珩真的来接他了。
他按捺住雀跃的心情,说道:“公子,我去收拾东西。”
公子珩嗯了一声,赵樰立刻从躺椅上起来跑去屋子里收拾东西。
行李不多,赵樰很快就收拾好了。
跟着公子珩踏出这座宅邸时,外面的随行侍从跪了一地。
赵樰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些人,只是迟疑了一瞬,公子珩牵着他的手登上马车。
上了马车,赵樰挨着公子珩,有些不确定的问:“公子,我们是要回哪里?”
公子珩失笑:“自然是回王宫。”
王宫,要不是看到那些人对公子珩行跪拜礼,赵樰几乎都快忘了眼前的人,已经是秦国国君了。
“可……我毕竟是楚国质子,住进王宫,于理不合……”
“有我在,没人敢非议你。”
赵樰心头那点因身份悬殊而生的惶恐与不安,被他这句话轻轻一揉,便散了大半。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公子珩说道,“你给我写的那封信,我收到了。”
赵樰愣了一下才想起最后写下的那封信,当时他还以为公子亥的大军围城了,那封信多半送不到公子珩手中呢。
公子珩从衣袖里拿出叠好的信纸,赵樰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这人为什么会随身带着信?
这封信的内容实在太羞耻。他一时那什么上头就乱写了一通。
公子珩展开信纸,目光落在字迹上,竟轻声念了出来:“公子,我想和你……”
尾音轻轻一拖,赵樰心口猛地一撞,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故意略过几字,语调依旧平缓,却字字撩心:“在榻上……”
赵樰急得去捂公子珩的嘴,公子珩拿开他的手,接着念:“在案几……”
赵羞不管不顾的用嘴堵住公子珩,公子珩微微后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在窗前……”
赵樰呼吸骤然一窒,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他哀求似的看着公子珩。
公子珩亲了亲他,却不紧不慢,念得愈发低沉:“……求公子……垂爱……”
那几个字轻飘飘落进耳里,赵樰羞耻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根发烫,实在不忍再听下去。
直到最后一句,公子珩淡淡收尾,声线里裹着几分笑意:“……愿夜夜与君欢。”
话音一落,赵樰立刻抬手捂住脸,连抬眼去看公子珩的勇气都没有。他彻底放弃了反抗。
下一刻,手腕被轻轻握住,公子珩温柔地拿开他的手,顺势揽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上来。
唇齿相触的瞬间,赵樰浑身一僵,满心都是又羞又甜的慌乱。
一吻毕,公子珩抵着他的额,低声问:“这封信是胡写的吗?”
赵樰声音细若蚊蚋:“没有胡写……”
“我知道了。”公子珩低笑出声,眼底满是愉悦与了然。
赵樰心头怦怦直跳,想问他究竟知道了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敢埋着头,脸颊烫得厉害。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他渐渐抵不住困意,轻轻伏在公子珩腿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七日后,马车抵达了王宫。
那一晚,公子珩把赵樰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全部揉进骨血里。
第二天赵樰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换了干净的中衣,腰腹间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想到昨晚的疯狂,赵樰就有些脸热。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赵樰起身,唤了一声“阿青”。
阿青立刻跑了进来:“公子,你总算醒了。”
赵樰问:“公子去哪儿了?”
“公子珩……秦王正在批阅奏简吧。”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公子,都快到正午了,你饿不饿?”
赵樰有点饿,他问道:“公子用膳了吗?”
“公子,这我怎么知道……”
赵樰给了阿青一个眼神,阿青立马说道:“好嘞我去打听打听。”
阿青风风火火跑出去,很快又跑进来,“公子,大王还没用午膳呢。”
赵樰洗漱更衣,“带我去找公子。”
阿青找了一名内侍带路,内侍将他们引至西偏殿书房外,躬身退去。
公子珩正在议事,赵樰就在外面等着。
阿青低声问:“公子,你跑来找大王干嘛?他等会不是会回寝宫吗?”
赵樰也不知道自己着急忙慌跑来做什么,可若是不来,他待在寝宫里更心慌。
西偏殿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