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看着赵樰冷静的样子,反而更慌了。
赵樰白了阿青一眼。
阿青问:“公子,秦王赐婚的时候,公子珩也在大殿上吧,他是何反应?”
赵樰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他其实不敢想。
“那他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儿回来?”
这个问题把赵樰问住了,当时赐婚完之后就退朝了,其他人都走了,可公子珩好像没有走。
*
赵樰的马车驶离王宫。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辆马车里,公子亥正掀开车帘,登上了华阳王姬的车。
“恭喜王姬啊,得偿所愿。”
华阳王姬掩嘴笑道:“兄长说笑了,若不是兄长提点,我还不知道那晚的美人就是楚质子呢。”
“只是王姬抢走赵樰,不怕兄长的怒火吗?”
说起公子珩,华阳王姬笑道:“楚质子对长公子来说,跟玩物有什么区别吗?即是玩物,那么让给我,又有何妨?”
公子亥想起公子珩护着赵樰的样子,他不嫌事大的说道:“王姬还是小心些吧,兄长这个人,一旦生气起来,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的。”
华阳王姬自幼被骄纵着长大,根本不把公子珩放在眼里:“父王已经把赵樰给了我,就算长公子不乐意,他能有什么办法。兄长无须多言,你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
赵樰回到长公子府,傲天饿得啾啾不停。
“阿青,去弄点鼠肉来。”
阿青苦不堪言:“公子,天寒地冻的,我去哪里找鼠肉。”
赵樰正要说话,殿外有侍女回禀道:“太子,鼠肉一直备着,如有需要,奴婢这就为您取来。”
赵樰和阿青面面相觑。
侍女很快把处理好的鼠肉奉上。
赵樰问:“这鼠肉是公子吩咐你们备下的?”
“回太子,是公子吩咐奴婢备下的。”
赵樰屏退侍女,傲天急得发出高频啾啾声,他只能先把傲天喂饱。
阿青感叹道:“公子珩对这只隼真上心啊。”
说完又觉得不对,挠了挠头:“不对……这分明是对公子你上心。”
赵樰:……
傲天吃饱后就缩成一团睡觉了。
公子珩却一直没回来。
赵樰让阿青去打听,阿青去了几次,回来只说没人知道公子珩去了哪里。
赵樰只好拿起竹简认字来打发时间。
阿青为了缓解一下无聊的气氛,说道:“公子,你怎么还有心情认字?”
“不然呢?”
“你不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吗?”
“会有什么事发生?”
“秦王赐婚后,公子珩就没回来,我总觉得此事十分的蹊跷。他该不会是去找华阳王姬算账了吧?”阿青自以为幽默的哈哈笑了一声。
赵樰不想理阿青,继续认字。
这日,公子珩直到深夜才归。
赵樰伏在案上,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几乎要睡了过去。
公子珩回来时,赵樰感觉一片微凉落在他脸颊上,他茫然睁开眼,便撞进近在咫尺的眉目。
“公子?”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怎么不在榻上睡?”
跪坐许久,腿脚早已发麻,赵樰轻轻揉着腿,轻声道:“我在等公子。”
公子珩伸手将他拉起:“若是我今夜不回呢?”
赵樰站定片刻,待麻意稍缓,才跟着公子珩步入内室。
“公子若不回来,我便一直等,等到公子回来为止。”
他没有问公子珩这一日去了何处,公子珩也未曾多言。两人洗漱更衣,并肩躺下。
不多时,赵樰便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抱着人,沉沉睡去。
翌日,赵樰还在睡梦中。
赵樰梦见华阳王姬掀开车帘,笑得阴恻恻地看着他。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伸过来——然后被阿青叫醒。
“公子,出大事了!”
阿青的声音幽幽在赵樰耳畔响起,吓得赵樰又大喊了一声。
“阿青!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阿青也被赵樰的反应吓了一跳,他拍着胸口说道:“公子,你吓到我了。”
赵樰气得想揍人。
“什么事,快说。”
“公子,华阳王姬死了!”
“你说什么?”
“华阳王姬死在了她的府上,这事传遍整个咸阳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