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珩摸了摸傲天毛茸茸的小脑袋,“它若是敢走,只能是死。”
赵樰只是抓紧了公子珩的手,没说话。他知道公子珩从不开玩笑。
这时侍卫带着处理好的鼠肉来了,这些肉都被切成了碎肉,公子珩拿了一小块肉,肉条刚递到嘴边,傲天便猛地啄住,脖颈一缩,囫囵吞下,片刻又仰头急叫。
公子珩又喂了好几块碎肉,傲天像是饿得狠了,一顿狼吞虎咽,吃了不少。
“想试试吗?”公子珩把装着碎肉的碗递给赵樰。
赵樰也拿起一块碎肉,学着公子珩给傲天喂了几块碎肉。
傲天吃饱后缩成一个毛球开始睡觉,时不时发出几声“嘤嘤”。
公子珩又陪着赵樰逗了一会儿傲天才离开去书房。
*
公子珩走后,赵樰趁着天还没黑,决定把桑树枝处理好。
阿青听说他打算亲自把桑枝的皮剥下来,上前就要帮忙:“公子,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了,或者找侍女来做。你怎能亲自动手呢。”
这一大捆桑树枝,靠赵樰一个人,得剥到什么时候啊。
“你粗手粗脚的,这活你做不来。”赵樰拒绝了阿青。
阿青急道:“公子,要不我让侍女来弄?”
“你看着就行了。”
赵樰一根一根认真地把皮剥下来,他第一次造纸,其实把握不是很大,只能仔细回忆之前看过的视频内容,一步一步摸索。
阿青插不进手,只好在旁边帮忙递桑枝。
“公子,今日真是凶险啊。”
赵樰问:“为什么这么说?”
阿青压低声音:“公子,我打探过了。这位华阳王姬……有个癖好。”
“什么癖好?”
阿青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她府上,养过不少美男子。只是那些人,后来都不见了。”
赵樰手上的动作一顿。
“不见了?”
“嗯。一个都没再出现过。”
赵樰没想到华阳王姬还有这种癖好,他问:“你打探这些做什么?”
“只是顺手打探了一下。”
赵樰只当这是阿青的职业病。
阿青挠挠头:“公子,小心一些总没错。”
赵樰把最后一根桑枝处理完,捆好桑枝皮交给阿青:“把这些放到河里浸泡七天再拿出来给我。”
阿青拎着那困皮就走。
阿青说的那番话,赵樰并没有放在心上。
书房里。
公子珩端坐案前,默然听着侍卫回禀。
“公子,属下已彻查清楚:华阳王姬暗中派人打探楚太子行踪,今日两车偶遇绝非巧合,乃是公子亥在背后蓄意谋划。”
公子珩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按兵不动,静观华阳后续动作。”
“属下遵命。”
侍卫躬身叩首,敛息退离书房。
此刻的公子珩周身戾气未散,眼底翻涌着彻骨肃杀,狠戾锋芒尽数藏在眸底。一抬眼,却骤然瞥见书房门口悄悄探进来一颗脑袋——是赵樰。
不过一瞬功夫,那慑人的冷冽与阴狠尽数敛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搁下手中狼毫,眼底霜雪消融殆尽,只剩一片柔和。
“公子。”赵樰站在门边。
“进来。”公子珩的语调低沉慵懒,再无半分方才的冷硬。
赵樰缓步走入,乖巧在他身侧跪坐下来:“公子,已是晚膳时辰了。”
目光扫过案上散乱摊开的竹简,他伸手细细将竹简逐一收拢,整齐卷好系带。正要起身退下,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忽然环住他的腰,顺势将人牢牢拽进怀中禁锢住。
“我不饿。”公子珩贴在他耳畔低语。
“可膳食早已备好,公子好歹用些垫腹才好。”赵樰轻声劝说。
话未说完,撞进公子珩深邃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眸里。他心念一转,瞬间会意,耳尖微热,软声试探:“那……公子是想吃些别的?”
“比如?”公子珩指尖摩挲着他的腰侧,笑意渐深。
赵樰鼓起勇气,伸手环住他的腰身,鼻尖轻蹭,嗓音低得暧昧:“比如……我。”
话音落,他主动仰首,吻上了公子珩的唇。
赵樰的吻带着几分生涩的莽撞,唇瓣柔软微凉,像初春沾着朝露的花瓣,轻轻蹭过公子珩的唇。
他起初还有些拘谨,可感受到怀中人放松的姿态,便渐渐放了胆,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轻轻舔过公子珩的唇角。
公子珩眼底笑意更浓,纵容地任由他放肆,原本环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紧,让他彻底贴在自己怀里。
他没有主动掌控,只微微偏头,配合着赵樰的节奏,舌尖偶尔轻抵回去,惹得怀中人浑身一颤,吻得也愈发急切起来。
赵樰的手慢慢松开衣摆,顺着公子珩的腰侧缓缓上移,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得更近,呼吸急促而灼热,落在公子珩的颈间,烫得人发痒。
公子珩终于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赵樰的后颈,轻柔地摩挲着,安抚着他的慌乱。
他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缠绕间,像是要将赵樰的柔软与青涩,都细细描摹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赵樰才喘着气,轻轻推开他,唇瓣被吻得红肿,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眼神迷离,却还固执地望着公子珩。
公子珩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脸颊,气息带着未散的暧昧,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笑意:“这般秀色可餐,倒是比晚膳更合我意。”
赵樰耳尖更红,埋进他的颈窝:“公子喜欢就好。”
公子珩轻笑,眼底再无半分方才面对侍卫时的冷血戾气,只剩满眼的宠溺。
翌日,赵樰正在给傲天喂食,阿青忽然急匆匆跑进来大声道:“公子不好了,王宫来人,秦王召你进宫呢!”
赵樰愣住,“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我感觉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