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赵樰的鬓发微乱,唇瓣莹润微肿。
一想到刚才公子珩说的那句“喜欢,很喜欢”,赵樰欢喜得眼眶微湿,“我也很喜欢公子,只喜欢公子。”
公子珩拭去他眼角的泪痕,轻声问:“有多喜欢?”
赵樰意识昏沉,神色迷离,全然没了平日分寸,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想天天和公子欢爱的那种喜欢。”他浑然不觉这番慵懒情态有多勾人。
公子珩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声音因为情欲而略显低哑:“真的吗?”
赵樰蹭了蹭公子珩的颈窝,醉得说话都像是在呓语:“真的,求公子垂爱。”
公子珩把他抱到了床榻上。
里衣散开在两侧,晕黄的灯下春光蓦然乍现,如雪的肌肤宛如细腻的羊脂一样美不胜收。
赵樰此刻已然醉得浑然失神。
意识渐渐柔软涣散,他分不清时辰流转,亦辨不清情潮起落。
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情动深处,他曾轻声唤过一遍公子珩的名字:“嬴珩。”
公子珩浑身骤然一僵。
从来无人这般唤过他。父王只称他长公子,朝臣都恭谨唤他公子珩,亥弟也只是规矩唤一声兄长。
唯独赵樰,在情动至深处,褪尽所有身份疏离,轻声唤他——嬴珩。
这二字撞得他心口轰然震颤。
他猛地收臂,将人死死扣进怀里,紧得近乎要将赵樰揉进骨血,融进自身魂魄里。
长夜漫漫无歇,清辉月色温柔漫覆整座寝殿。
寝殿内二人相拥相缠,万般缱绻尽数交融,温存缠绵不休,直缱绻缠绵至天际渐白,晨光微亮。
*
赵樰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醒来时他看到枕边没人,以为公子珩出去了,结果他走出内室,却看到公子珩正在案几前翻阅竹简。
赵樰愣住,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于是顾不得那处的酸痛,快步走过去,跪坐在公子珩身侧:“公子今日不出去吗?”
“嗯,今日无事。”
公子珩放下竹简,“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樰脸红了一下。
昨晚他们几乎一整晚都在做,赵樰很想说他浑身都痛,可话到嘴边却成了:“还好,比上一次舒服一些。”
公子珩没有笑他说话直白,而是很认真的说:“让我看看有没有红肿。”
“公子昨晚还没看够吗?”
赵樰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确实没事,又补了一句,“公子若是想看,还是等今晚再看吧。”
说完后发现这句话有歧义,赵樰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公子珩按在怀里吻了又吻,吻得他呜咽出声,公子珩在他耳畔轻声道:“那就今晚再看。”
赵樰面红耳赤的应了一声,公子珩笑着放开他。
“公子,我今日想和阿青出门一趟。”
这件事赵樰已经提前报备过,公子珩没说什么只叮嘱他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赵樰换好衣服、揣上手炉离开了寝殿。
阿青果然在回廊处等着,赵樰急忙跑过去:“阿青。”
“公子,我以为你今天出不了门呢。”
“哈哈。”赵樰尬笑一声,“我就是睡了个懒觉。”
“公子别不好意思,我懂的。”偷听了一晚上墙角的阿青看破不说破。
赵樰清了清嗓子,“赶紧走吧,再不走就快天黑了。”
两人乘坐长公子府的马车前往桑园,此处桑园是长公子府的产业之一。
赵樰来之前已经跟公子珩打过招呼,所以负责打理桑园的管事早就候着了。
看到赵樰从马车上下来,桑园管事立刻迎了上来,赵樰直接道明来意,桑园管事就带着他们进入桑园。
冬日桑园清寂,乡农刚做完晨间的修剪与定植,留下满地修剪下来的冗枝,横斜在田垄间。
赵樰在桑园里拣了一捆粗细适中的桑枝,让阿青捆扎好,便上了马车。
车行至岔路口,忽然被一队华贵王族仪仗拦停。
阿青道:“公子,是华阳王姬的辎车。”
赵樰透过车帘缝隙,看到华阳王姬扶着侍女缓步下车。
阿青解释道:“华阳王姬是郑妃所出,跟公子珩公子亥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她备受秦王宠爱。”
赵樰不知华阳王姬拦住他们打算做什么,他身为楚质子,不便这般私藏在长公子的车中被发现,一旦露面,流言是非即刻便会四起。
近侍上前叩轼,高声禀道:“长公子安,华阳王姬在此等候拜见。”
车内的赵樰心头骤然一紧。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听到那句通禀后,他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幸亏车夫机灵道:“回禀王姬,车中并无旁人,不过是府中杂物。”
赵樰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此结束,谁知华阳王姬不依不挠,“既然车中无人,那我便看一眼,也好知道你有没有诓骗我。”
赵樰透过车帘缝隙,看到华阳王姬的目光直直落在这辆车上,像是早就知道车里有人。
赵樰指尖攥紧衣摆,只觉帘外脚步声渐近,眼看车帘就要被人掀开,险些就要暴露人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疾响骤然从侧方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