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樰随着舞姬们退出正殿后,舞姬们纷纷夸起赵樰。
“公子跳得真是太美了!”
“公子唱得真是太好听了!”
“我再没见过比公子跳得还好看的人!”
恨不得把他夸得上天入地无人能及。
就在赵樰笑着听这些夸赞时,舞姬们忽然噤声屈膝行礼。
“长公子。”
众人纷纷后退几步,把被包围在中间的赵樰让出来。
赵樰看到公子珩穿过灯火人影,从容缓步而来,他有些意外,私宴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公子珩在赵樰面前站定,取过侍卫手中的狐裘,将狐裘披到赵樰身上。
“夜露深重,廊下风烈,怎么不回寝殿避寒?”
赵樰这才发现身后的舞姬和侍卫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了,回廊之下,只剩下他和公子珩二人。
“我想在这里等公子。”赵樰搓了搓手,刚跳完舞还不觉得冷,现在寒风一吹,寒意就缠了上来,纵使有狐裘披风,仍是觉得冷。
公子珩握住他的手,眸色柔沉如浸了月色,轻声缓道:“此地寒凉刺骨,随我回寝殿吧。”
两人牵着手,并肩而行,赵樰感受着公子珩掌心的温度,轻声问:“公子这么早就出来,不在宴上多待一会儿吗?”
公子珩牵着他朝寝殿走去:“年年皆如此,没什么趣味。”
看来公子珩是真的不喜欢庆生啊。赵樰胡思乱想着,冷不防又听到公子珩说:“可今年不一样,我想早点回去,是因为你。”
赵樰骤然抬眸,满眼怔然望向他,“因为我吗?”
公子珩攥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嗯。”
回到寝殿,关上殿门,赵樰脱下狐裘,终于不觉得冷了。
公子珩眸光沉沉望着他:“方才那支舞,再为我跳一次。”
他提早归来,原是心中贪念未尽,只想在这一方天地里,独自一人看赵樰跳舞。
赵樰微微一怔,只迟疑了一瞬,便立刻调整了一下状态。
他缓步旋开身姿,唇间低吟浅唱,声线柔婉缠绵,一字一句都揉着难言的情愫。
舞步轻缓流转,身姿迤逦婉转,每一回抬眸、每一次转身,目光都牢牢缠在公子珩身上。
公子珩的目光沉沉紧锁在他身上,一瞬不离。他指尖无意识收紧,眼底翻涌着克制不住的贪恋。
赵樰唱完最后一句,轻移舞步来到矮榻前,公子珩拉住他的手,将他往怀里轻轻一拉,他跌入公子珩怀中。
赵樰坐在公子珩怀里有些紧张,“公子,我跳得好看吗?”
“好看。”
赵樰吻住了公子珩,他很想坐怀不乱,很想等公子珩主动吻他,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等不了。
一吻结束,赵樰靠在公子珩怀中,气息微喘。他想起案几上那壶酒,那是他让侍女备下的,只等公子珩回来与他对饮。
他想起身斟酒,公子珩又缓缓低头吻住了他,直把他勾得意乱情迷又蓦然放开他。
公子珩越是这样,赵樰越是心痒,他不知该斟酒还是继续接吻。
但今天是公子珩生辰,若此时不喝,赵樰担心等会儿他就没机会喝了。
“公子,我去斟酒。”
公子珩放开赵樰,赵樰起身去倒酒。
他把装满酒的酒樽递到公子珩唇边:“今日是公子生辰,敬公子岁岁无忧,往后余生,有我相伴。”
公子珩笑着看了他一会儿,直把赵樰看得面红耳赤,才就着他的手,将杯中酒缓缓饮尽。
随即俯身垂眸,唇温柔覆上他的唇,将残酒一点一滴,细细渡入他喉间。
酒香融于两人唇齿间,温热的酒意顺着赵樰的舌尖漫开,染得他心尖发烫。
吻至缱绻深处,公子珩低低喘息道:“以后每一年生辰,都跳舞给我看。”
赵樰早已被吻得失了心神,身子发软的靠在他怀中轻颤,气息不稳地轻声应下。
按理说这杯清酒不烈,不会醉人,何况赵樰还只是喝了一些而已。
可赵樰没想到原主是沾酒就会醉的体质,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有点眩晕,脸颊迅速染上了绯红色。
公子珩摸了摸他的脸颊,逗他道:“太子不胜酒力?”
赵樰眼神涣散,搂着公子珩脖子撒娇道,“公子,我只是有一点头晕。”
他醉得眼尾泛红,长睫湿漉漉垂着,平日里清明沉静的眼眸蒙了层薄雾。
公子珩垂眸望着怀中人醉态缱绻的模样,柔声问:“那便安置?”
赵樰难受得用鼻尖蹭着公子珩衣襟,酒气混着暖意缠上四肢百骸,轻哼道:“公子,我不想睡觉。我想问公子一个问题。”
公子珩失笑,这般模样还说没喝醉,“你问。”
赵樰环住对方的腰,软着身子往那人怀里又偎深几分,也许是酒醉壮人胆,那个盘桓在心里的问题终于敢问出了口,“公子喜欢我吗?”
之前为了刷好感,他几乎每天都要说一句“我喜欢公子”,可是说着说着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但他一直没听过公子珩说过喜欢他这话,哪怕那晚他们已经发生了关系,哪怕他不知道这段关系究竟能维持到什么时候,他还是会心存奢望,患得患失。
赵樰抬头看着公子珩,问完后又有些胆怯,“若是公子不想回答,我就当没……”
话音未落,公子珩低头吻了下来。
骤然落下的吻封住了赵樰未尽的怯语,然后他撬开他柔软的唇瓣,长驱直入纠缠吞噬,一寸寸掠夺他所有呼吸与慌乱。
这个吻不似平日那般温柔缱绻,仿佛要将赵樰整个人揉碎、吞入骨血。
唇齿碾磨间,只听公子珩说道:“喜欢,很喜欢。”
赵樰被吻得浑身发软,听到这句回应,只感觉呼吸被尽数夺走,慌乱颤栗间,所有忐忑不安,都被这一场霸道浓烈、带着独占疯意的深吻,彻底淹没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