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尘估摸了下时间,大概一会儿吃晚饭的人就多了,趁现在空闲,连忙问黎惜红是否见过和素素嘉华一般的人。
黎惜红放下手里的酒杯,笑着看她,“你要找人啊?”
柳轻尘认真对她说:“她们对我很重要,你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我。”
黎惜红想了下说:“我却也没什么线索。小晴,你天天在外面玩,有听过吗?”
那小姑娘本来把桌上的酒杯叠在一起玩,听她妈这么问,想也没想便说不知道。
这时候有客人来了,柳轻尘便打算告辞了,黎惜红挽留,“别走了,把孩子带回里间睡呗,晚上我们好好喝几杯。”
柳轻尘看她实在忙,坚持回客栈了。
她一出门,被冷风一吹,喝过的酒便有点上头,她借着这点微醺,抱着秀秀走着,本来以为又要抱她回去。
没想到秀秀醒了,她挣扎着下去,然后小声问柳轻尘:“柳姨,我妈妈和姑姑是不是真的死了。”
柳轻尘那点酒便全醒了,这是自从那天见过仡徕宝善后,第一次听秀秀说起她的妈妈,也是她第一次从一个小孩嘴里听到死。
她瞬间想了很多,小孩子真的知道什么是死吗,我是该骗她还是该告诉她实话?
最后,她蹲下来,看着秀秀的眼睛,告诉她,“我会陪你找到小姨的,找不到我也不会离开你。”
她怜爱地抹了下秀秀涌出的泪水,轻声说:“我会陪着你的。”
她说完心里沉甸甸的,据说语言很多时候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她这时候许下的承诺,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突然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柳轻尘明白,若是找不到素素,也找不到她的妹妹,自己便要负担起这个小女孩往后的生命。
这是一件多么沉重的事。
沉重到柳轻尘感觉自己直不起腰来。
柳轻尘抱着秀秀,再次感受到她无声的泪水落在她的脖颈,她也落下泪来。
天上又下起了雪,庄严的肃穆的雪。
黎惜红看着不远处拥抱的一大一小,十五那天,是她秘密地把白素素和万嘉华送到了五回营。
最近她们已经杀了好几个要找白素素的杀手。
这两天上面吩咐下来,要是有人找白素素,便告诉她没见过人,她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柳轻尘。
黎惜红不解地问李大刀,“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柳轻尘她不是坏人,既然白素素是她的朋友,告诉她白素素的下落应该出不了事。”
李大刀转身从窗户前离开,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样做对她最好,最近又不太平了,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去保护她们,让她们离开是最安全的。”
看着黎惜红有点担忧的样子,她不解:“怎么,十年没见了,你们当初感情有那么好,那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只是让她伤心一段时间而已,总比丢了命要好吧。”
黎惜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把茶杯拿在手里暖手,“你不了解她,让那个小姑娘跟着她,只怕不太好。”
黎惜红是真的见过柳轻尘半死不活的样子的,虽然如今,她看上去还行,但那种眉目间的阴郁,依然让黎惜红心惊。她自己有女儿,便对秀秀爱屋及乌,柳轻尘确实不是坏人,但是让秀秀跟着柳轻尘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这种种缘由也说清不清楚,最终黎惜红只是说:“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一个小孩。”
李大刀见不得她这样,“行了,大局为重。那边已经追查到了这里,要是留下这个小孩,让他们知道白素素还活着,肯定会立刻派杀手前来,说不定不知做出什么事来。你那朋友只怕也活不了,她远离局势才是最安全的。”
黎惜红想到那些人的手段,“行,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柳轻尘看到又飘起的雪,把秀秀拉起来,她狐疑地回头,没有看到任何人。
奇怪,怎么最近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