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双没有被贾宣斥责的伤心,冷着眼,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多管闲事?而不是为此事而来?我们相识一场,只劝你一句,其余的,我不想再多说。好自为之。”
闻此,贾宣愣了,从认识以来,她从未见过贵双疾言厉色的模样。难道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吗?她不知道,只能呆呆地坐在椅子,无神地看着官兵离去的方向。
戚扑萤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场闹剧,歪头看楼绛,让他跟上去看看,随后自己也起身一起过去了。
路上,戚扑萤一边思索一边问楼绛:“看衡襄和贵双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们的计谋?”
“难说,当时见蝶妖吃腐肉的时候她们被吓到了不是装的。但我们可能参与了她们计谋的一部分,比如今早的闹事,以及巡城司的介入。”楼绛摩挲着手指,止不住的猜想,前进的步子也加快了。
到了竹林深处,巡城司的人已经把那块堆放腐尸的地方围了起来,有仵作在翻看尸体。
衡襄语速极快地和领头人说着昨夜的场景,省去了蝶妖的出现,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袁参军,从尸体腐败程度看,至少有三年了,最早的五年以上。而且有前不久翻动的痕迹,时间在一天以内。”刚才低头检查的仵作摘了手套,和人汇报起来。
袁参军点点头表示知晓,指挥着其余人把这里围起来,不让其他人破坏。
衡襄说完话也就退出来了,和戚扑萤她们站在一起。
楼绛思虑再三,还是开口了,看着衡襄问:“衡襄,你知道的事可真不少,我们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衡襄的视线从尸体堆到了楼绛和戚扑萤身上,淡声道:“你们不在,但得谢谢你们。”
戚扑萤和楼绛同意的疑惑,衡襄打什么哑迷呢,说话说一半。
“事成之后我自会告诉你们真相。”衡襄撂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楼绛一脸莫名地看着衡襄离去,转头又发现戚扑萤一脸沉思。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楼绛把戚扑萤拉到了一边,瞟了一眼正在交代事的袁参军,又道:“给我说说看。”
“你还记得衡襄的青梅竹马和贵双和姐姐吗?”
“记得,说她们的天赋比自己,我还真好奇能高多少。”
“这不是重点。”戚扑萤打断楼绛关于音乐天赋的畅想,说:“你还记得当时她们提到各自亲人时的面部表情吗?”
“回避,伤心……难不成这里面的尸体真是前些年选拔出来的乐师,而刚好她们的亲人也在其中!”楼绛被这一猜想惊得毛骨悚然,瞪大眼睛看着戚扑萤,而她也是同样的震惊。
一想到这,所有的疑点都能得到解释了,怪不得贵双抓着贾宣不让她过来,而衡襄又特别积极地给巡城司的人来路。
原来如此。
“事已至此,我们……留下。”
“看完再走!”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就这样愉快地达成一致,决定推后去阆城的行程。
“让贾家人去巡城司找林参军,给巡城司以及长音百姓一个交代,说不出就让他们来找我。”袁参军吩咐着身边的随侍小吏,朝着竹林更深处去了。
小吏听见最后一句话,不禁打个寒颤,别看袁参军是女子,但她的手段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得住的,不死也得脱层皮,贾家逃不了了。
戚扑萤和楼绛面面相觑,看来这个袁参军是个有手段的主,不好惹,默契地远离了竹林。
没一会儿,两人就回到了衡襄的院子里,打眼一瞧,只有贾宣没在。
“贾姑娘呢?”戚扑萤问。
贵双缓缓抬头,态度不是很热络,回道:“回家了。”
戚扑萤不在意她的冷待,径直坐下,说:“所以贾宣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为的是接近贾家,撕破假面?”
“别说,你们当时和贾宣关系的还真看不出来。”楼绛补充道,还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衡襄轻笑一声,说:“不愧是阆城楼氏,捉妖世家,没有傻的。你们俩真是把我们的心思都猜出来了,谋算还是太浅薄了。”
“浅薄又如何,管用就行。”贵双接了一句。
“你们怎么能肯定你们的家人是被贾家迫害的呢,而且还精准地找到了竹林的尸体,我还是有些不懂。”戚扑萤对此向两人请教。
贵双先开口了,语气轻松道:“不算精准找到,是你们二位的功劳。”
“我们?”两人同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