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间是紧急赶来的贾家人,一张嘴说不过几十张嘴,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都要把他淹死了。
“这也进不去啊……”楼绛悄悄人群的情况,完全没有把握能挤进去。
戚扑萤巡视一圈,往屋子后面张望,说:“不知道有没有侧门或者小门之类的。”
楼绛听到后也下意识去找小门,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猫着腰,做贼似的快速跑到了戚扑萤和楼绛中间。
是顶着两个大青眼,精神不济的贾宣。
“快,跟我来!”
贾宣压着嗓子,让两人跟上她,一路到了侧边的一个角门,被独轮车遮挡住了,很不起眼,难怪她们没看到。
转了几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到了屋子内院,往前走几步就是衡襄和贵双的屋子。
衡襄见她们来了,急切地迎了上去,问:“外面情况如何,贾家的人不让我们出去。”
“人挤着人,吵闹着呢,一时半会儿分不清你我。”楼绛说。
戚扑萤此时心中仍满是疑惑,看着对面三人,不禁问:“消息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我们今天一早就听见有人在说贾家后院出事了,埋了死尸,再一想,肯定不是你们说的。”
贵双闭眼无奈叹气:“是秦过。昨天夜里贾宣一直睡不着,起来在外面走,发现有人经过竹林,以为是他们夜宴的人回来,就没在意。结果今早起来一看,有另一从脚印进了竹林,脚印是从秦过的屋子里蔓延出来的。肯定是我们进竹林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于是趁我们走了再进去的。这样一来,他们肯定看见了里面的腐尸。”
秦过也是十五个乐师中的一人。
贾宣咬牙,愤恨道:“这个秦过,发现了不知道第一时间告诉我家,反倒是宣扬出去了,估计等会巡城司的人就要到了,真是麻烦。”
“你家长老这么说?”戚扑萤问。
贾宣愁容满面,拧着眉,道:“家里已经知道了,正在想办法处理,先让阿千来稳住局面。”
“进去坐着说吧,外边了冷。”
众人进了贵双的屋子,一时间沉默无言。
“所以后院的尸体是乐师的吗?”戚扑萤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贾宣嘴唇嗫嚅着,张张合合几息之间没有声音发出,最后只一句:“我真的不知道。”
戚扑萤扶额,只道:“那就交给巡城司查,贾家不知道,查出来总知道了。”
楼绛点头附和:“对啊,万一有人在你家后院恶意埋尸,岂不是污了你们的名声,你家的产业受影响可不好了。”
衡襄和贵双也表示赞同。
贾宣听后纠结地咬了咬唇,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真相,但尸体在她家后院,和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出去都没人信,更有可能是贾家做的恶事,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
现在只能期望贾家和巡城司的人商量一番,压下去,风声过去再说。
这些道理,她懂,衡襄和贵双同样也懂,更是要在暗中推一把,闹大,越大越好。
“巡城司查案,闲人退散!”
门外巡城司来人的吼声直接穿透房屋,直直撞进每个人的耳中。
贾宣更是吓得心脏突突地跳,急忙站起来往后院跑去。
“贾姑娘,你去哪?”贵双一把握住贾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手生疼,惊叫出声。
贾宣甩了甩手上的钳制,没甩掉,有些恼了:“贵双姐,你干嘛抓着我!好痛,快松开!”
“你要去掩盖那些尸体的痕迹吗?藏不住的,蝶妖已经把他们都挖出来了,腐臭味我们在这都能闻到。”贵双此时冷静得可怕,就是不松手。
戚扑萤打量的目光从贾宣滑到贵双,再到一边沉默的衡襄,思考着她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
巡城司的人进了前院,见这边的门开着,其中一人来问:“你们知不知道竹林在哪?”
“我知道!”衡襄豁然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说道,面上气色红润,看起来很兴奋。
“前头带路。”官兵言简意赅,让衡襄在前。
贾宣的脸色更白了,挣扎着要去阻挡官兵前行的路,嘴里低吼:“贵双,放开我!”
“不放,你就呆在这,不要掺和。”贵双难得的语气强硬,把贾宣一把拽到椅子上坐着,使劲按住她。
有衡襄带路,巡城司的人进去快了许多,很快就没影了。
贾宣见此很是气愤,一把挥开贵双的手,大声道:“什么叫我不要掺和,这是贾家的事,是你们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