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杀的。”倒是戚扑萤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楼绛疑惑，看了看蝶妖又看了看戚扑萤，意思是，你认识？

戚扑萤摇头，道：“蝶妖一般修为都不高，虽食腐但没有杀伤力。也只有个让人眩晕的能力，给自己保命用，根本杀不了这多人。而且看地上这些尸体，估计有些年头了，要是她杀的，早就吃完了，还用等到现在？”

“蝴蝶多漂亮啊，居然食腐……”贾宣不可思议道，现在敢大着胆子看蝶妖了。

蝶妖对着她笑笑，贾宣害怕一哆嗦，又埋进贵双的怀里了。

“不是我杀的，就像这位狐……姑娘……说的，我没那能力，我只是饿了出来找吃的，恰好闻到了腐肉的味道而已。”

蝶妖看出了戚扑萤的妖身，但她又和人混在一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这是你们家的？”蝶妖问。

“我家的……”贾宣弱弱举手出声。

蝶妖挑了挑眉，戏谑看她道：“回去看看你家有没有问题吧，这可不是一年两年可以累积起来的腐肉。要是你们没来，我后面都不用找食物了，够我吃几年的了。”

贾宣听后声音颤抖地开口：“几……几年……这得是有多少尸体啊……”

戚扑萤皱眉扫了一眼蝶妖，觉得蝶妖说话夸张了，因为她知道蝶妖食量小，一次根本吃不了多少东西，可能一具尸体都够吃一年多了。

所以这里面根本没有特别多的尸体，有几具也可能是贾宣家的侍从，没有家人，无人安葬，就埋在这里。

她这样想，也问了贾宣。

但得到了贾宣否定的答案。

“我们家的侍从确实有一些人没有后代，但都归我舅舅收下的阿千管，集中埋葬，不可能有这么多人随意扔在这的。”

无人注意的角落，衡襄和贵双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笃定。

“这就奇了怪了，不是你们家的人怎么在这，这地方平时别人也进不来了啊。”楼绛抱臂思考，想不通其中的奥秘。

“别人……”贾宣嘀咕一句，眼神忍不住看向衡襄和贵双。

这地方是给乐师住的，三年前，六年前，九年前都是这样。

经过提醒，她们终于想到了这是乐师的住所，尸体很有可能是死去乐师的。

贵双眼神闪了闪，害怕地道：“可乐师在贾家培养一年后就会被派往三州各地，也不会住在这啊。”

“所以这些尸体是谁的，怎么也说不通啊！”贾宣简直要被绕晕了，烦躁的抓抓头发。

这是她家的管辖范围，一但事情闹了出去，巡城司必定要来贾家一趟，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最麻烦了。

贾宣双手合十朝着几人拜了拜，眼神诚恳道：“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啊，不然我们家就麻烦了，我肯定要我们家的长老严查，搞清楚这些人到底是谁，不会让他们不明不白地躺在这的，拜托了！”

戚扑萤无所谓，反正人只要不是妖怪杀的，就没她和楼绛的事了。

衡襄犹豫了，眼神巡视着几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万一我们在这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我们没有修为。后面遇见杀人凶手就完了。”

贵双也赞同的点头，别人可以不在意，可她们得在意啊。她们要住在这一年，一想到后院有尸体就觉得一阵恶寒晚上都睡不好了。

“贵双，衡襄，求求你们了，我一定让长老们查清楚，或者给你们换个地方住。”贾宣眨巴着眼睛撒娇，上手去扯贵双和衡襄的袖子。

衡襄禁不住她的哀求，勉为其难道：“说到做到。”

“一定做到。”贾宣眼睛亮了，嘴里说今夜就赶回去禀告长老们，转身就要走。

此前一直被人忽视了的蝶妖趁人不备，腕间用力甩出剪刀，下一刻就钉在了贾宣面前的竹子上，震得竹叶晃荡，簌簌落下。

反应过来后，戚扑萤用剑指着她，楼绛的剑尖也对准了她。

“你不是说不杀我们吗……怎么还出尔反尔呢……”贾宣哆嗦着转头，喉音颤抖，咽了咽口水，干涩地说道。

蝶妖伸了个懒腰，之间灵力缠绕，剪刀又回到了她的手里，在她手里转圈圈。

“我是说不杀你门，可你们不能动我的食物，你叫人来了，我不就没得吃了？”蝶妖拍了拍衣裳，走出了腐肉堆，带出一身恶臭味。

几人忍不住后退，离蝶妖远点。

“退什么，不觉得很香吗？我特别喜欢。”蝶妖微笑着，眼睛一动不动，但怎么看怎么恐怖。

“这是我家的房子，出了事肯定要找人来看的。什么食物不食物的，人命才是最重要。”贾宣梗着脖子和蝶妖对峙。

蝶妖步步靠近，她们步步后退，直到楼绛的背抵上一只竹子。